“洼樹灣?”石榴對上河村不熟,真不知道這洼樹灣在哪。
范氏便指了個方向,“往天寶村那邊,在咱們村也能看到的,就你家對著能看到的那一大片的杉樹林子那背彎里。”
石榴一聽,便知道了大致方位,那地方,離這上河村里倒是挺大段距離的,雖說村里的田地都往那邊去,但平時個,倒是偏了些,又不像響鼓坡那塊兒,細河對著就看得見的。
說個萬一的,萬一要是著了火,上河村的人過去幫忙撲火都得等一番功夫,可不像清河作坊上次著火救火那般快—更別說他們下河村的人想過去幫忙救火了。
“那地方太遠了些,怕是不太方便—”石榴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
范族長一想也是,離村里遠了點不說,有那杉樹林擋著,往清河邊來打水滅火也不方便。
沉吟一番,他道:“這樣的話,也沒有別的平整地適合建作坊了—”
一旁的孔氏卻想起來,“要說離河邊近的,公爹,七叔公家的老宅子不是空著?跟允子叔提一提,租來做作坊可好?”
范族長一聽,頓即撫掌,“是啊,我怎么沒想到!不用新建,租也成啊!”
說著便沖石榴道:“就離學堂不遠,跟晉哥兒家也是挨著的,是族里七叔公家的老宅子,我這七叔前年已經去世了,他只得一個兒子,在前坪縣里的一家家酒樓當賬房,后便娶了酒樓東家的獨女,也就常年留在前坪縣生活了,只過年祭祖才回來,這老宅子一直空著呢,我去信與他說,租了這老宅子不成問題,只是石榴你覺得租現成的地方做作坊可行?”
現成的自然是好,灑掃灑掃立馬就能開工,都不用等那建作坊的功夫的。
石榴聞言也是大喜,“要是能租來,自然是行的,只是也不知道能不能久租?”
這作坊一旦開工了,那就長長久久的做下去才好,要是有個什么變故又換地方換來換去的,也是麻煩事。
范族長知他擔心,便道:“你放心,我這族弟媳是家中獨女,族弟他岳父早已把生意都交給他打理,他們一家在前坪縣住了多年了,是不會搬回來住的,至少這近二十年不會,這老宅子空著也是空著,還要費銀子修繕打理,這用起來有了人氣,還好些,你便長租,沒問題的,到時候若有了另外的好地方,再換不遲。”
他作為族長,這點話還是說得準的。
得他這么說了,石榴便也從善如流,“如此,那還要麻煩大伯公您去信跟這位族公說上一說才是。”
范族長點頭,“待會兒我就讓你堂伯走一趟,得了回信便叫你來。”
石榴又道多謝麻煩了的話,說了幾句,便準備告辭。
范族長想留她吃飯,“都不是外人,就留下吃了飯再回吧。”
哪有上門不吃飯就讓人走的道理,這可是未來侄孫媳婦,可去年那會兒又不一樣了。
石榴連忙婉拒,謝過好意,“倒是也想叨擾,只是村里還有一樁事,等著我回去呢。”
范族長雖好奇有什么事,但也沒有多問,只遺憾不能留石榴吃飯。
倒是石榴,說到這里,就順嘴提了一提。
范族長聽得一驚,下河村也要建學堂了?
微愣之后,他又覺得應該,如今下河村家家戶戶日子都殷實起來,送來他們范氏學堂的孩子不少,可還有陸續長成要讀書的孩子呢,他們范氏學堂眼下確實是收不下了,下河村有這個能力,建學堂也是合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