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數年過去,他們從黃河的西走到黃河東,崔遠都很少說什么道理,而是一直在認真考察。
這讓馮勝很迷惑,因為這和他之前所受到的教育完全不一樣。
那些夫子總是把自己關在屋內,跟著孩童說著各種道理,而自己卻從來都不去踐行。
而崔遠卻很少說什么高大上的道理,但每時每刻都是身體力行。
馮勝思考著,似乎有些明白父親讓自己過來的深意了。
“第一軍出發了啊正好,孤這里也只差幾天就考察完黃河了。”
崔遠回過神來,目光從滔滔江水上轉移,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由衷的笑意。
三年過去,他的外貌并沒有多少改變,得益于漫長的壽元,他依舊是當初風度翩翩的少年模樣,沒有一絲的改變。
雖然歲年和馮勝只差十年,可站在一起,馮勝卻蒼老地仿佛是崔遠的老奴。
不過如果仔細查看,還是可以從少年的瞳孔中,看到幾縷暗藏的滄桑。
“到時候,我們一起前往嶺南。”崔遠帶笑。
“秦王你要掛帥出征孔雀王朝”
馮勝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位大秦活神仙竟然也要前往嶺南掛帥,這個孔雀王朝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
“哈哈當然不是。”
“孤剛剛才忙完,自然是好好陪著妻兒,怎么會再去孔雀王朝”
“而且事事都要孤去做,那么項羽他們豈不是成了掛件”
三年過去,他和嬴陰蔓也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取名為崔蔓載,取了父母的姓氏。
至于最后的一個載,則是寄托崔遠想要他安全長大,承載秦國的王位。
第一次為人父母,崔遠和天下間的大多數父母一樣,都只希望自家的孩子可以健健康康成長。
“請秦王息怒,是學生亂說話了。”馮勝臉色一紅,朝著崔遠道歉。
“沒事,這都只是小事而已。”
崔遠并不在意,揮手就讓馮勝退下。
然后寫了讓人準備筆墨,寫了一封書信封號,交給王大明,讓他送回六村堡。
之前沒有和馮勝解釋,其實崔遠再度前往嶺南,雖然不是去掛帥,但卻也不是光看戲,而是想要拉一把六村堡的眾人。
崔遠自認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早就是大秦惟一異姓諸侯王的他,無論是權勢還是財富,都已經是巔峰。
甚至如果他想要造反,連政哥都不一定能夠鎮壓住自己。
當然,這種自毀城墻的事情,崔遠是不可能做的,畢竟大秦的國祚越長,他才能活的越好。
但這不代表崔遠就沒有私心,比如他就想要把當初跟這種在六村堡墾田的衛兵,還有臣服的諸子百家全都打包喊來。
甚至是當初服侍自己的家丁們,也通通帶了過來。
眼下的形勢已然十分明朗,整個天下還能夠勉強和大秦一戰的,就只有孔雀王朝而已了。
甚至要是再過上幾年,等到橡膠樹成熟,蒸汽機火車出現,導致第一次工業革新。
那么到時候,連孔雀王朝都會失去最后一絲挑戰性。
所以崔遠想要借著這個機會,給所有自己認識的人,都撈上一份戰功。
畢竟過了這個村,可就沒了店了
雖然科舉取士已經進行了好幾次,但不可否認的是絕大數人都不是讀書的料子。
比起科舉取士,軍功進爵依舊是最好最容易的上升途徑
崔遠的信件很快就被送到六村堡。
正在咸陽處理政務的扶蘇,看到崔遠的來信,還以為師尊終于想起了自己,要為自己出謀劃策,當即感動到一塌糊涂。
結果才看了幾眼,扶蘇就差點吐血。
合著師尊是想要吆喝上六村堡的大家,前往嶺南撈戰功啊
“師尊實在是太過分了,這是完全把我給忘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