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是面容英俊的少年，一人則是身穿帝袍的老者。
“崔遠，你覺得他是真瘋了還是假瘋了”
“我也不知道。”
崔遠實話實說。
雖然他的確有很多不可思議的手段，但這其中并不包括看穿他人的心靈。。
胡亥現在的狀態，說他正常，他貌似也正常，說他不正常，他貌似也確實不正常。
“他現在到底瘋沒瘋，這個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嬴政沉默，沒有說話。
崔遠挑了挑眉頭，繼續道“其實陛下，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十八皇子，可以將他接回皇宮。”
“他之前犯的罪，早就已經通過這些年吃的苦受的累，全部償還了。”
“而且我也相信，陛下的心中始終掛念著十八皇子，不然的話你也不會暗中派人將他領到了我這里，并且還購下了一家報社送給他。”
“陛下，這世界上有些東西終歸是血濃于水”
“別再說了。”
嬴政阻止崔遠繼續說下去。
他神色愁苦，皺起的眉頭仿佛是崎嶇的山地，藏著外人難以知曉的苦澀。
他何嘗不想原諒胡亥，可是真的做不到啊
有些東西，崔遠雖然沒有告訴他，但他已經大明王朝的史書中知曉。
如果僅僅只是刺殺之事，那么胡亥的罪的確已經全部償還了。
可除此之外，他還有殺害自己兄弟姐妹的罪惡
尤其是嬴政最喜歡的女兒，也是崔遠的媳婦嬴陰嫚，更是被其無情車裂而死。
這樣嬴政怎么能夠原諒胡亥
如果不是這些事情已經被改變，嬴政恐怕都不會留著胡亥的生命，而是直接派人把他碎尸萬段
“此事就此罷了，一切都任由他吧。”
留下這句話后，嬴政便顫巍的轉身離開了閣樓，將自己的身影藏于黑暗之中。
崔遠站在原地，看著始皇帝離開的背影，什么都沒有說。
只是偶爾回旋的目光，流露出了心底些許的無奈。
這個世界上，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不過說起來，現在也差不多快要二十年了，也不知道現在大秦的國祚到達了什么地步。”
崔遠突然想起了這個，有些感慨歲月無常。
當場想要刺殺自己的胡亥，現在已經變成瘸腿的報刊老者，政哥也徹底進入了垂暮之年，估計活不了幾年，連同王大明的兒子王小明，現在都已經蒙學畢業了。
除了他因為壽命太長外，其它人都已經不可抑制地進入衰老。
說一句時光無常，大概無外如是。
他心中算了算大概的時間，大概還有三十天左右的時間，就是系統“離開”滿二十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