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眾人自然只都以為葉容蓮在裝神弄鬼,畢竟邕帝身后靠著的是黃色的帷蔓,帷蔓后面什么都沒有。
趙念澤見狀更是忍不住出言訓斥起了葉容蓮“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玩弄你那套把戲!”
然而隨著趙念澤的話音落下,邕帝卻是感覺到后脖頸涼颼颼的,他不禁下意識朝身后看去。
隨后誰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邕帝發出了一聲驚呼,隨后,他更是面對著墻壁,驚慌失措的退后了幾步。
雖然床榻足夠寬敞,可避讓什么東西的邕帝卻是差點直接摔下床去“別過來!你別過來!”
他驚聲呼喊,若不是身邊人及時扶住了他的去路,他當下恐怕已經摔下床去了。
不過即使眾人攙扶住了他,邕帝卻還在試圖掙扎后退,他的神態與動作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追著他糾纏不放。而他只能拼命踢踹。
而在眾人穩住邕帝的檔口,葉容蓮也不知在自己的手上涂抹了什么,隨后待手上涂抹了綠色汁液過后,他忽然徑直靠近邕帝,隨后他用涂抹汁液的手心突然捂住邕帝的眼睛道“不要怕!閉上眼睛。”
也不知為何,當邕帝的眼睛被蒙住之時,原本還在掙扎的邕帝卻是突然停住了掙扎的動作,隨后葉容蓮便對著邕帝念誦起了一段聽不懂的經文。
誰也不知道他念誦的是什么語言,但所有人都在那經文響起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身心似乎都獲得了極大的寧靜。
就連原本對葉容蓮不屑一顧的趙念澤也難得沒有打斷葉容蓮的誦經。
畢竟邕帝從剛才的驚慌失措到如今的泰然平和之態是誰都能看到變化的。
當葉容蓮將那經文念誦完畢之后,邕帝已經完全不掙扎了,他似乎又睡過去了。
一看到自己父親雙眼緊閉,趙念澤的心思卻又是一沉“你到底施了什么邪術,為何父皇他又昏過去了?”
面對趙念澤的質問,葉容蓮只低聲道了一句“陛下不是昏迷不醒,而是睡過去了。”
說完這話,邕帝果然便打起了鼾。
聽到這熟悉的鼾聲,眾人都跟著松了一口氣。
而葉容蓮也只是在此時道了一句“他已經太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你們便讓他睡吧。”
知道邕帝只是睡過去,而不是昏迷不醒,趙念澤自然不再責問。
但他也不敢完全相信葉容蓮,故而他在隨后,只又讓被邕帝斥退到外院的大夫進來探看,直到確定邕帝真的只是昏睡過去,他這才命太醫出去等候。
而他自己也守在內室,似乎是生怕自己沒有守好,父親便要醒不過來。
此后所有人等候了近乎一個晚上。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邕帝才緩緩醒來。他揉了揉眼睛,仿佛從一場漫長的夢中醒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松和安寧。
“父皇!你醒了!”于此同時,趴伏在床頭的趙念澤只也第一個看到邕帝睜開了眼睛。他驚喜的呼喚。
聽到趙念澤呼喚的一瞬,邕帝有一瞬間幾乎要以為是趙衍楨在呼喚自己,畢竟在沒有懲治陳家,沒有對敏皇后動手之前,他們的父子感情的確很好,能在他榻前侍疾的也只有趙衍楨。
不過很快他便看清楚了來人是趙念澤。
趙念澤的眼瞼下也露出了青黑之色。他看起來不修邊幅,疲憊至極。
看來他也是守了自己一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