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夜深如濃墨。
在法會散后,因著皇城大門已經關閉,故而今日參加這場法會的眾人自然只再次安頓在了宮中。
而在邕帝起駕回自己的寢宮之后,敬事房的太監卻是匆匆端著各宮妃嬪的牌子來到了邕帝面前。
夜色如墨,紫宸殿內燈火搖曳,映照出太監們恭敬的臉龐。他們手持金盤,盤上擺放著精心雕刻的玉牌,每塊玉牌上都刻有宮中嬪妃的名字,光澤溫潤,寓意著嬪妃們的溫婉賢淑。
邕帝端坐在龍榻之上,目光掃過那些玉牌,心中卻有些許猶豫。今日的法會讓他心緒不寧,對于后宮的嬪妃們,他似乎都提不起太大的興致。
那敬事房的小太監見邕帝似乎有些猶豫,便不禁小聲道了一句“殿下,麗貴人今夜新學了一支綠幺舞。”
聽到那小太監的話,邕帝只是看了一眼對方。
而那小太監被邕帝注視一眼,自然不敢再出聲提醒。
畢竟他今日提這一嘴,雖然是得了麗貴人的好處,可這好處也還沒大到讓他忤逆邕帝。
而且他愿意幫麗貴人也實在是因為邕帝如今只獨寵麗貴人。
所以他才提了這么一句。
可現在看來,這效果似乎并不怎么好,邕帝似乎提不起什么興趣。
他揮了揮手“朕今夜想獨自歇息,你且退下吧。”
那小太監聞言猶猶豫豫,卻不得不點頭應是。
隨后就在那小太監即將離開之時,邕帝卻是突然道了一句“等等。”
小太監聽到這一聲,只以為有戲,他連忙跪在邕帝身前,將那裝著各宮妃嬪牌子的托盤高高舉到了邕帝的面前。
邕帝看了看那托盤里除了麗貴人,其余都嶄新的牌子,隨后只將手伸向了齊妃的牌子。
對于邕帝的這個選擇,眾人顯然都有些意外,畢竟這齊妃如今雖然掌管著后宮事務,可她為人愚笨,辦事不利,如今又年老色衰,這樣的女子實在不得邕帝歡心。
也是因此當邕帝翻了齊妃的牌子,敬事房的太監只很是驚訝。
他愣了片刻,還是邕帝道了一句“怎么還不下去?”
那敬事房的太監這才想起自己的職責,隨后他匆匆下去只準備將這個消息告訴齊妃。
而在那太監準備將邕帝的選擇告訴齊妃的路上,在經過麗貴人所在的蘭漪宮時,蘭漪宮中的侍女見那敬事房太監匆匆往這邊而來,便也以為對方是要帶來今夜陛下宿在她們這里的好消息。
故而那蘭漪宮的宮人只一邊示意其他人趕緊回去為麗貴人準備,一邊腳步匆匆,面上掛滿笑容的迎上那敬事房太監“肖公公,陛下今夜可是要宿在我們貴人這兒?”
聽到那蘭漪宮宮人的呼喚,那肖公公只搖頭道了一句“告訴你們貴人不用準備了。”
一聽這話,蘭漪宮的宮人明顯大驚失色。
她進一步問道“為何不用準備了?陛下是去了哪位妃嬪那兒嗎?”
那肖公公也是收了對方很多好處的。
故而他只四下看看,見四野無人,他方才低聲道了一句“陛下今夜準備去齊妃那兒。”
一聽這話,蘭漪宮宮人的眼睛顯然瞪得比剛才還要大。
如果說只是不來麗貴人這兒,她們還能有幾分理解,那跑去齊妃那兒她們便是萬萬不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