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宿舍建在另一處山腳下,腳下是郁郁蔥蔥的竹林。
雖然才四月初,然而竹林里的竹子卻是一片茂綠,腳下更是偶爾還有竹筍從泥土中破出。
不過滕九妹的心思全不在此,她只是徑直往陳獵戶所在地而去。
到達集體宿舍的大茅草屋外,院子里倒是靜悄悄的。
好像沒什么人。
隨后滕九妹立刻意識到他們住在寨子里,為了表示自己不吃白食,好像有跟寨子里的人一起耕作。
所以此刻他們不在此處,似乎也并不奇怪。
只是不知陳獵戶又是不是在里面。
正想著時,她卻發現這院子的門好像是虛虛掩著的。
她看了看四周,好像沒有人,便也推門進去了。
然而等她不過剛剛推開院門,一個聲音便在她身后突然響起了“干什么的!”
聽到這一聲,滕九妹嚇得握緊了手里的東西,隨后她回身看了過去,便見一個身形落魄,圓臉富貴的落魄公子哥模樣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手里扛著一把鋤頭,鋤頭后面是一個挑土簸箕,簸箕里還有幾個春筍。
看樣子,他是出門去挖筍去了。
滕九妹對村里人向來沒什么印象,然而這個年輕人她卻是一眼便認出來了,他記得他最喜歡跟在村長兒子身后了。
滕九妹認出了張澤,張澤自然也認出了滕九妹。
滕九妹主動打招呼道“你好。”
然而張澤一看到她立刻變了臉色“好什么好?你沒事跑我們這兒來干什么?你還不快出去!”
張澤的語氣可以稱得上是嚴厲了。
雖然滕九妹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不受待見。
可是真被張澤驅趕起來的時候,滕九妹還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她記得這青年是跟陳大哥一起來的,陳大哥好說話,那青年似乎也總是笑嘻嘻的,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所以她才主動打招呼的。
沒想到即使不是這個寨子里的人,人與人之間,也還是不同的。
想到這兒,滕九妹也冷了臉色“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陳大哥的。”
然而一聽這話,張澤的臉色便更冷了。
“你說什么?來找陳大哥?我們這兒可沒有你的什么陳大哥!老子不打女人,你要是識趣,趕緊給我滾!不然你可別怪小爺我不客氣!”
聽出了張澤對自己的敵意,滕九妹卻仍舊沒有離開的意思,她仍只堅持道“我是來找陳大哥的!又不是來找你的,你在這兒橫什么橫?”
聽到這女人一口一個陳大哥,還說自己橫,張澤簡直要被對方氣笑了,這世界上怎么有這樣不要臉的女人。
差點害死陳大哥,她居然還有臉過來找陳大哥。
想到這里,張澤對那女人自然也沒什么客氣可言。
見她站在院子里不動如山,張澤也懶得再與她廢話。
反正不能讓她再與陳大哥接觸了,不然陳大哥豈不是要被她害死不成。
“我橫我樂意,你管的著嗎?再不滾,可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落下,張澤放下手里干活的工具,便起身去拖拽滕九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