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上桌,黎淵一邊吃,一邊思忖,同時也聽著酒肆中其他酒客的交談。
這處酒樓是回雁樓外最大的酒樓,上下六層,酒客數百,其中不乏易形高手,此刻,各種議論不絕于耳。
多是關于龍虎宴的,也有一些趁機結交朋友,商談生意買賣的。
更多的,自然是針對對于受邀參宴的十六人,甚至有人開了賭盤。
“此次龍虎之宴,由宮長老召開,受邀參宴的合計十六人,皆是我惠州諸府中的英豪天驕,甚至傳言,淮龍宮真傳閻公子也會前來”
“我鐵劍門承蒙各路江湖朋友的看重,開了這龍虎之盤,諸位大可下注,看哪位朋友的眼光最準”
“開盤,開盤,下注,下注”
隨著鐵劍門的人到來,這座酒肆頓時熱鬧起來,不少江湖人士都匯聚而來,紛紛下注。
黎淵也湊了上去,只見高臺上一黑臉漢子高舉一塊木盤,上面列出十七個名字,正是參宴的十六人,以及疑似會參宴的閻青猿。
“閻青猿,閻公子,下一賠一”
“林東平,林少俠,下一賠二”
“火龍寺岳重天,岳少俠,下一賠二”
“神兵谷,八萬里,八大俠,下一賠四”
“黎淵,黎少俠,下一賠一”
有看客高聲念著,也有人疑惑問道“敢問鐵劍門的這位兄臺,你這賭盤賭的是什么”
“自然是參宴的諸位,哪個能拜入龍虎寺內門”
那鐵劍門的漢子拱手回應。
“不對吧”
一粗壯刀客皺眉“俺聽說這次參宴的,有可能獲得伏龍禪師的青睞,怎么不賭誰人能繼承他老人家的衣缽”
嘈雜聲微頓,附近酒客,包括高臺上鐵劍門一干人,無不看向這刀客,像是在看傻子。
“這位朋友,不買別搗亂”
高臺上的鐵劍門弟子一擺手,輕咳道“咱算個什么東西,敢拿伏龍禪師他老人家的衣缽開盤”
“下注,下注”
酒肆內又熱鬧了起來。
“鐵劍門這賠率,倒還行。”
黎淵仔細打量著,從這賭盤上,多少能看出一些東西來。
鐵劍門敢開這賭盤,顯然是有著情報在背后支撐的,鐵劍門可不是小宗門,勢力雖不如火龍寺,但卻是少有輻射兩府的宗門。
蟄龍府也有鐵劍門諸地。
“鐵劍門這盤子,很精準啊”
看客中,也有人在觀察著賭盤。
“怎么說”
有人疑惑。
“你們看這賠率,閻公子一賠一,不止是因為他名聲最大,也是因為他很大可能不會拜入龍虎寺內門,如此,這賠率高或低都不成。”
“至于其余幾位,從這賠率也很公道,顯然是武功、天賦的綜合考量。”
那看客年歲不小,留著山羊胡,此刻見不少人湊過來,輕咳一聲,細細分析著。
此人像是個老江湖,對于參宴眾人都十分了解,一番講解下,酒肆中的諸多酒客對于參宴眾人也有了個初步理解。
參宴十七人,無不出身于大宗門,強者自然是神兵谷、三元塢、烈血山,弱的,也是火龍寺,鐵劍門這等勢力。
“八萬里,八大俠雖年歲最長,但算起來,天賦算是最低的,他能受邀參宴,委實有些奇怪,賠率最高,也不奇怪”
“那黎淵呢”
有人問“聽說他拜入神兵谷才兩年多。”
“黎淵這人低調。”
那老者捏著胡子,看向詢問之人,那是個穿著勁裝,體魄勻稱的健壯少年,氣血很旺盛,兩眼有神。
“這位神兵谷真傳,據說身具八形根骨,學藝只一年,就將一門下乘錘法修至大圓滿,以此湊足九形,一舉成為神兵谷第十真傳”
那老者看了一眼臺上,鐵劍門的弟子也在看他,帶著微笑。
“根骨極好,天賦也好,年齡又是最小,依老夫看,這位也是最有希望拜入龍虎寺內門的”
其余酒客也都點點頭,關于參宴眾人的情報,云舒樓早熱賣了一兩個月,在場之人不說人手一份,那也是耳熟能詳。
“唉,龍形根骨,鑄兵奇才,弱冠之年據說已是內壯大成,這等天才人物”
嘖,咱也是一號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