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諸道演武,哪家是魁首”
龍夕象詢問,近些年的事他多半記不住,但四十多年前的事,他也多半不會忘。
諸道演武,是五大道宗間的盛事,每三十年一次,既互通有無,也調解江湖恩怨。
這演武最早可追溯到兩千年前,近一千多年里,還加了大運朝廷。
“是三昧洞的鐘離亂,二十七年前,在煙山道坐忘峰上,他憑一手大日金形奪得魁首,弟子當年還未換血,不是對手。”
斗月和尚微微一頓,補上一句“當時龍師弟武功未成,也不是他的對手。”
“大日金形難怪,此形不下于師兄的風虎云龍形,你不是對手倒也正常。”
龍夕象合上卷宗
“老夫的龍象合流也不下于大日金形,你勤勉些,日后自己去找回場子便是。”
“弟子謹記。”
斗月和尚張張嘴,還是放棄了解釋自己早十幾年就修成龍象合流,以及那鐘離亂已洞徹陰陽,成就宗師的事情。
“嗯,你說龍”
“龍行烈,師伯弟子,當代道子,換血大成的路上比弟子走的更穩一些,若非為了等三年后的諸道演武,已可嘗試身神合一了。”
“年不過甲子,已有宗師底蘊,嗯,不下老夫當年,做個道子倒是足夠了。”
龍夕象點點頭,問起了自己那毫無印象的小弟子
“黎淵呢”
“黎師弟的天賦極好,但估摸比起龍師弟來還是差了些,而且,他方才二十”
斗月和尚將卷宗收起來,神色如常
“有這近四十年的差距,宗門不至于出現爭位動蕩,這是好事。”
“嗯。”
龍夕象頗為贊同,他吩咐道
“小月,你去屋內取出龍虎渾天錘的秘籍來,黎你這師弟精擅錘法”
“是,黎師弟出身神兵谷。”
斗月和尚有些心累,類似的話,這么一會兒他就說了三遍了,解釋了一句,就走向屋里。
“這香火,太旺盛了”
黎淵沿著山道走進大龍門,只覺這龍門主峰的香火比之渾天堂都更濃郁許多,越到山巔越是濃郁。
他與一間間廟宇擦肩而過,時不時就能感知到一口口香爐,從三階起,不乏四五階的,六階香火他都發現了好幾團。
“黎師叔,伱看什么”
領路的魚玄風見他時不時左顧右盼,忍不住好奇,他循著黎淵的視線左右掃過,沒見到什么異樣之物。
“隨便看看。”
黎淵收回目光,強迫自己不去看。
兩人加快了腳步,每一會兒,就來到山崖邊的小廟外,院內,龍夕象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
魚玄風眼巴巴的看著,他也很想進去,但透過門縫看到斗月和尚高大如墻一般的龐大身軀,頓時又縮了回來。
“師父,師兄。”
推門而入,黎淵長長一躬,余光掃過自家那唇紅齒白,看上去比自己都年輕的便宜師父,心下著實有些驚訝。
這比真氣所化的都要年輕,這是什么神功絕學
“黎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