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未曾想,林瀚在這件事上還是回避了。
劉健合上奏疏道“你應該知曉,若是這份東西遞上去,也就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屠滽道“都到了這步田地,你以為這滿弦的弓,不搭箭,又能做什么呢”
“嗯。”劉健也明白,現在其實都沒有退路了。
“劉閣老,陛下今年并未提過要動你們閣部的意思,甚至連新增閣臣人選的提議也都被陛下否了,陛下以此來示好,您可不能在關鍵時候退讓啊”
屠滽此話,是在提醒劉健,別我們群情激奮要去參劾張周,也近乎做到了朝野一心。
結果你們內閣最先退縮了,那我們陣營內部就會出現松散,甚至可能會被張周抓住機會給反撲回來。
“嗯。”劉健只是點頭應允。
但其實劉健心中并不悅。
如先前謝遷知曉這件事的反應一樣,他們不是不反對張周,而是覺得文臣、武勛和宗藩聯名這招,手段實在是太低了,而且是冒著失去皇帝信任的風險干的。
鬧不好,朝野上下會出大的亂子。
更要命的是,這件事從開始就不是他們內閣幾人所主導的,他們也是半途被人拉進來的,也就是說這件事并不在他們的控制范圍之內最后會發展到如何的境地,連劉健心里都沒底。
皇帝對于身邊人的盲目信任,那是從弘治帝登基之初就體現出來的,愛妻子就十幾年沒納妃,然后就無腦眷顧兩個小舅子,然后就無腦信任李廣和張周
皇帝的偏執,也是劉健覺得這件事風險很大的緣由。
屠滽道“另外聽說,今日司禮監的韋公公親自去拜會賓之,也不知他們說什么,但料想也跟明日之事有關。”
劉健聞言更是憂心忡忡。
這次連內官都牽扯進來,更讓劉健覺得,事很可能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皇宮內,已經入夜。
朱祐樘并沒在宮里,而司禮監幾人也都各有差事。
蕭敬并不值夜,晚上代御筆朱批之事,由陳寬完成,韋彬則出宮找李東陽去了。
“陳公公,皇后娘娘有請。”就在陳寬忙得不可開交時,門口有太監過來傳話。
等陳寬抬頭看到來人,正是坤寧宮的常侍太監時,他心里也在納悶,皇后怎還會大晚上來找我
他不敢怠慢,急忙跟著來人去見了張皇后。
張皇后吃完晚飯之后早早把女兒給哄睡,自己則坐在那看書,看得卻只是普通的話本,還是張周編寫的那種。
“陳寬,本宮問你,陛下今日去了何處”張皇后問道。
陳寬道“奴婢不知。”
張皇后問道“那這兩天,朝野之內,可是有何事發生”
陳寬誠惶誠恐道“奴婢不敢妄言。”
張皇后道“唉有些事,本宮都聽說了,說是朝中大臣聯合宗室之人,要參劾秉寬。這些人啊,真是自不量力,陛下對秉寬信任有多深厚,朝野上下應該都看在眼里,非要鬧那么僵嗎”
陳寬琢磨了一下。
皇后這是什么意思
干涉朝事
還是替皇帝來當說客可你當說客,去找蕭敬還有點用,找我有個屁用
張皇后一臉冷漠之色道“陛下說了,本宮的兩個弟弟,近日都會陸續回京,他們在都督府的差事不好安排,正好趁著有人自不量力時,給安排安排。陳寬啊,你想不想更進一步,執掌個東廠,甚至當個司禮監掌印本宮給你個機會,就看你作何選擇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