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章松了一口氣，扶著她往床邊走，“好，我不緊張。”
沒人會信。
林書顏坐在床邊，白色綿綢的睡衣穿在身上，抬手就露出一截白晃晃的纖細手臂，環住他脖頸。
“你忙完了嗎？我想睡一會兒。”
房間溫度高，她白皙的小臉泛著粉，這么說就是想讓他陪。
“忙完了，沒什么要緊事。”
他手勾著她腰，“要我陪你睡？”
林書顏點頭，男人陪著睡她睡得更香，會更安心。
“好，”賀章把人往床里抱了點，彎腰脫下她的拖鞋，又仔細把純棉的襪子往上拉一點。
一絲不茍的男人做事細致，唯恐她有一點不舒服。
“慢點躺，”等給人蓋上薄毯，賀章才脫自已外套。
寧寧伸著小腦袋，“麻麻，你要睡覺嗎？”
林書顏沖她招招手，小團子一下跑到床邊。
“我跟爸爸睡一會兒，你要不要睡？”
“不要，”精力旺盛的小丫頭，哪里睡得著，“我跟云奶奶玩。”
“好，那你乖乖，不亂跑。”
“嚎~”
寧寧蹦跶著下樓了，賀章換了睡衣躺她邊上，圓圓的肚子在兩人中間，好在她身量嬌小，不怎么礙事。
林書顏是累了，光是懷著兩個孩子就消耗了不少精力。
才躺下一會兒就睡著了。
賀章看著媳婦酣甜的睡顏，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湊近親了親人，長臂將她小心攏在懷里，給足安全感和陪伴。
…
樓下爐子燒著柴火。
偶爾發出‘畢剝’聲響。
廚房里云姨給小寧寧包小餛飩，水咕嘟咕嘟煮開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開始下雪，玻璃上結了冰花，白茫茫一片。
煙火氣最撫慰人心。
只是聽著看著，都覺得內心安寧平靜。
林書顏睡了飽飽一覺，夢里光怪陸離，上輩子的這輩子的都夢了一遍。
明明有許多令人害怕的場景，她卻沒有太過驚慌，只是偶爾皺起眉抓緊男人的衣領。
賀章的氣息裹著她，好像追溯起過往一幕幕，都不會害怕。
她睡不安穩。
男人立刻就發現了，薄唇貼著她額邊，手一下下輕拍著，直到哄她舒展了眉頭。
醒來時，額頭上覆了一層薄汗，男人正抬手幫她擦去。
林書顏有些恍惚，嗓子眼里擠出帶著哭腔的字，“賀章……”
“我在，顏顏，”男人聲音低沉，溫和安撫著她，“不怕，只是做夢了。”
微涼的唇親過她眼尾，將她小手拉到腰上抱著自已，察覺到那輕微的顫抖，賀章忍不住心疼。
“怎么了，做夢了嗎，我在這呢。”
亂跳的心漸漸平緩下來，林書顏看著他出神，“我做夢了，夢到以前還有現在……”
“我好像，原本就是我，上輩子生病的林書顏是我，林家村的傻子林書顏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