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從之妻人家一家四口原本和和美美,只是徐家莊子邊上的普通莊戶,這徐祜偶然一次去莊子上住,見了那女子驚為天人,便設計讓那一家四口都簽了賣身契,又說要把那名女子帶入府中做活,結果卻是養到外面當了外室。
這徐祜黃花閨女不愛,偏喜歡人妻,嘖嘖。
這口味,果然獨特。
這些證據他已命人找到,并遞給段御使了。段御使狠起來連皇上都罵,可不畏懼楚王。聽說楚王明晚派人往段御使家中跑了好幾回,徐家也半夜派人去敲門,段御使就是不開門。
太子心情越發愉悅。在秦王幽幽看過來時,還朝他笑了笑。
秦王恨恨地磨了磨牙花。
太子上次兵部大清洗,換了許多他布置多年的人手,這回又把徐祜咬下,這朝內朝外,太子誓要全換上他的人了。而徐祜這事來得突然,令他半點準備都沒有。
趙廣淵默默垂首站在那里,好似沒看到他們的眉眼官司一樣,鼻觀鼻眼觀眼。
段御使果然不負太子所望,立刻就駁斥楚王的說辭,“皇上,那女子并非徐家仆從,而是徐祜為了強占人妻,迫使那一家以良民身簽了那賣身契,事后,又說要讓那女子進府中做事,把那女子和丈夫孩子分離,又把他們父子三人遠遠趕到外省地的莊子,并派人看管,不許他們出莊子一步。”
不許出莊子一步,他們父子三人又是如何找上京的
這里面若沒有人插手,楚王秦王是絕不相信的。只可惜對方做得滴水不露,消息都不透出一點,讓他們沒法提前防范。
太子昨晚又把那一家四口接去了東宮,妥善安置,讓秦王楚王想逼迫那女子改口風,說是自愿委身于徐祜都不能。
至正帝聽完段御使所稟,得知徐祜為了搶奪人妻,還令良民改奴籍,更是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拿奏折狠狠擲向徐祜,把他額頭都擲出血花來。
“傳朕旨意,徐祜強占人妻,貶為庶人,發還原籍”
念在徐祜這些年的功勞,又因為至正帝登基以來殺了不少人,不僅殺得兄弟只剩一個,連嫡長子一家都殺了個精光,現在他能不殺就不殺,免了徐祜的絞刑。
又斥了楚王一通,罰了他兩年俸。
徐祜雖撿回一條命,但連在京中呆著都不能了。楚王雖只罰了兩年俸,對他也不痛不癢,但對于他和秦王來說,實實在在折了一只臂膀。
徐祜在翰林院,又是掌院學士,得至正帝看中,常召他到御書房議事,徐祜頗能猜至正帝的心意,且時不時就在至正帝面前為秦王楚王兩兄弟爭點好處,又能第一時間把消息遞出來,讓秦王得了不少先機。
結果現在徐祜被擼了。
雖然留了一條命,但徹底廢了。
秦王回到府中,大發雷霆,憋了一路,一回來就把楚王罵了個狗血淋頭。雖然昨晚他們已知道情況不會太好,想了各種辦法,要保下徐祜,結果今天朝會上半點都施展不開,被太子和段御使壓得死死的。
“段御使已經是太子的人了”段御使那臭脾氣不是誰都罵嗎,頑石一塊,投到太子那邊了
“你管他是誰的人。”秦王恨他這會還想這些小事,“現在是太子盯著我們的人了,那樣子是恨不得把咱的人都擼個干凈。”
現在是徐祜,下一個不知又是誰。
“讓底下的人把屁股擦干凈一點,好好自查,若出了事被太子的人揪到把柄,本王也保不了他們”
秦王楚王這邊愁云慘淡,太子回到東宮,卻與一眾屬官和幕僚慶祝又擼下秦王一員大將。
“恭喜太子。這個掌院學士終于可以換上我們的人了。”
眾人一片恭賀聲。太子被恭維得心中舒坦。
有幕僚卻提出疑問,“咱的人雖然知道徐祜德行不修,不喜歡黃花閨女,就喜歡寡婦和成熟的女人,他的這個外室,咱們也查過多次,徐祜首尾做得干凈,并無異常,這消息是怎么透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