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顏青陽的年齡僅僅只有十九歲,幾乎可以說是沒怎么涉足過社會。
所以其心智如今依然較為稚樸,遠遠不夠老辣。
對于此世人間的種種險惡,根本沒有多少概念。
因而那修真界之中潺潺涌動的暗流與殺機,顏青陽亦是渾然不覺。
他根本不知曉,有一場完全針對于自己的血腥風暴,即將來臨。
那一天,隸屬于黃道宮勢力版圖周遭的浩瀚虛空區域間,悄然之中即被各門各派布下了大量軍力。
這些由最低都是練氣境修士所構成的修真軍隊一經出現,就在上級命令下排布組合成了一方方嚴密陣勢,有意無意的環圍住了整個黃道宮那超越葛立恒數級的版圖疆域,隱隱約約仿若一層層天羅地網。
對此,黃道宮自然也有所察覺以及戰略反應。
即使他們不知曉自家門派疆域之外那些各派軍力鬧出的古怪動靜,到底因何緣由而來。
可黃道宮上上下下,還是開始了治兵振旅秣馬厲兵,預備著應對可能將要到來的戰爭。
而身處于此殺局之中的顏青陽,無論再如何文盲再怎么稚嫩,此刻亦在金丹境自帶的危兆感應下,懵懂推測出了這番將要出現的兇險兵劫……或許就是沖著自己而來的。
他的師傅黃道宮主也做出了同樣的推測,甚至更為悲觀。
尤其在發現了所有通往遙遠星空外域乃至其他宇宙次元的傳送通路,都被某種未知力量屏蔽或者截斷過之后。
他的這種悲觀,便更為嚴重了。
“此次,恐有滅門之危啊。”
黃道宮內殿之中,宮主看著顏青陽,長聲一嘆:
“我太不謹慎了,若早早將你的信息完全封鎖,或許就不會有這番災劫了。
嘖,也不行,我想的還是太淺了。
那些金丹巨頭,很有可能每時每刻都在預測命運走向,每剎每瞬都在勘察因果變化。
因而無論如何遮掩,你的才能都將無法逃過他們的眼。”
盤坐于一邊的顏青陽好奇問道:“師傅,你這說的……說實話真的有那么嚴重嗎?”
“就是那么嚴重。”
黃道宮主幽幽說道,“甚至我懷疑……可能有不止一尊金丹中境,甚至金丹高境巨頭,正在隱隱窺伺著黃道宮。
他們在試探,想通過試探來確定黃道宮背后是否還存在更強的力量。
如果沒有,那些巨頭可能就會果斷出手。”
“那……”顏青陽緊蹙粗眉道,“我們背后還有力量么?”
“沒有了。”宮主搖搖頭,“你我便是黃道宮最強力量。”
顏青陽問道:“那宮內以前的眾位祖師呢?他們是飛升了么?”
“哪有那么容易。”
宮主斷然否定,“自黃道宮誕生以來,歷任一百七十三代宮主,就沒有一人能夠突破關隘踏足中境,最終俱都在耗盡葛立恒數載壽元之后,便魂歸輪回矣。”
“那咱們能逃么?”顏青陽不死心的問道。
宮主再次搖首:“哼,想逃?難咯,難于上青天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顏青陽咬牙發狠道,“那咱們就跟他們拼了!”
“拼?拿什么拼?”
宮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一樣,“金丹四境,每一境間都是天與地之距,且全無任何過渡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