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年里她就是在腳下這片土地上,忙忙碌碌來來回回,像是在做什么城市里的荒島求生挑戰。
蘇成意走在高樓大廈之間,腳步踩在影影綽綽的人行道地板磚上。
這樣一來,不同時間線的兩人腳步大約有過同頻共震的瞬間。
路過一個不知名的公園的時候,蘇成意稍微有些走累了,而影影綽綽的樹木之間恰好布置著大理石長凳。
今天是周末,所以有許多帶著孩子的家長來這里玩耍,整個公園里都回響著孩童的笑聲。
賣冰淇淋的小攤生意很火熱,蘇成意猶豫了半晌,還是上前買了個草莓味的。
繼續往前走了兩步,就看到一個孩子舉著空空的甜筒,正在對著地上的兩個冰淇淋球哭泣。
這個天氣融化得很快,一會兒功夫就變成了一灘混合到一起的甜水。
蘇成意與淚眼汪汪的小孩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張嘴把自己的草莓冰淇淋球一口吞完。
草莓味很濃郁,冰涼解膩,味道不錯。
本就悲傷的孩子一時間哭得更大聲了。
其實也沒什么差別啊。
不同的國家,不同的語言,有著一個小時的時差,但大多數的人們過的都是差不多的生活。
蘇成意坐在陰涼處的板凳上,這樣想著。
以陳錦之的能力,想適應這里的生活,大概沒有那么難。
但不管怎樣,還是會想家的吧?
大概每個漂泊異鄉的游子都是有故土情結的,就算故鄉已經沒有親人在了,歸屬感也是無法代替的。
古人講,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另一位古人講,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
蘇成意的目光落在遠處,孩子們不知疲倦地在草坪上嬉笑奔跑,微風帶過來的都是聽不懂的語言。
沒由來的,蘇成意突然有點想給她打個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到第三聲的時候,陳錦之的聲音在聽筒邊響了起來。
“喂?”
不知道是不是很貴的國際漫游的原因,帶著一點電流音。
蘇成意低下頭,笑著“嗯”了一聲。
陳錦之聽出來了他在笑,語氣里也跟著帶上了幾分笑意。
“怎么啦?”
“沒什么。”
蘇成意看著自己的白色板鞋踩在陽光下,這才發現鞋面邊緣被濺上了一點紅酒的酒漬。
“吃到了一個好吃的草莓冰淇淋。”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是這樣啊。”
陳錦之輕輕笑了一聲,語氣溫柔得像是此時南韓的天氣,聽得人耳根都泛起暖意。
“蘇老師現在在哪兒呢?”
蘇成意回憶了一下門口處的標牌,才想起來只有韓文,他沒法說名字。
“嗯看不懂是什么名字。不過,我剛剛路過了你的學校。”
因為今天是周末,所以學校門口只有少數幾個還穿著校服的學生坐在門口的花壇旁邊,看起來像是為了什么活動在做準備。
蘇成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校內的建筑看起來跟國內的學校區別不大。
除了校服不是經典的運動服款式以外,拍張照假裝說是在國內也沒什么違和感。
“啊,那我知道你現在是在哪里了。”
陳錦之心下了然地一拍手。
“公園附近是不是有一間標牌是紅色的炒年糕店?”
“好像是。”
蘇成意路過的時候的確聞到了辣炒年糕的味道,不過他對此興趣不大。
“那座公園在平時的工作日也很熱鬧呢。學生們下了課會過去買點小吃之類的,之后再去公園里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