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
床頭柜上的鬧鐘響起來的時候,床上的兩個人同時發出代表抗議的聲音。
“哎呀——”
“嘖。”
半晌,一條胳膊從被子里伸出來,摸索著拍掉了鬧鐘的休眠按鈕,然后又迅速縮了回去。
空調呼呼地運轉著,深色的窗簾將窗外氣勢洶洶的陽光隔絕,單薄的空調被其中一角滑落到了床腳處。
這是一間非常適合睡覺的“不醒人室”。
但鬧鐘的休眠選項,代表五分鐘之后它又會帶著炸裂的聲音蹦跶起來。
蘇成意想到這一點,提前睜開了眼睛,他不喜歡被什么玩意驚嚇到的感覺。
懷里的人依然睡得很好,好像根本沒有被吵醒過一樣,卷翹的睫毛安靜地低垂著,像個漂亮的洋娃娃。
值得多看一會兒。
蘇成意在心里倒數了十秒鐘,才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肉。
“起床。”
紋絲不動。
蘇成意耐著性子又叫了一聲。
“楚傾眠,起床。”
依然紋絲不動。
于是蘇成意的手指移動,捏住她挺翹的鼻尖。
其實楚傾眠不是故意裝睡的,這會兒她甚至還在做夢。
夢里她是一位肩負世界人民希望的科學家,任務是探索海洋深處的奧秘。
在她四周,密集的深海魚群順著暗黑色的水流旋轉著,壯觀的珊瑚叢中彩色的巨型水母漂浮而過。
她正要再往前努力潛行的時候,氧氣罐忽然“滴滴”告急,她很快就感覺到一陣要命的窒息
“!!!”
楚傾眠費力地睜開了眼睛,重新呼吸到氧氣的時候,視線也終于聚焦。
是蘇成意。
他似乎也沒怎么睡醒,眼睛還懶洋洋地微瞇著,嘴角就掛上了一抹嘲笑。
“哎喲,這會兒知道睜眼了?”
“蘇成意你個害人精!我差一點就要破解海洋的奧秘了!”
楚傾眠想拽個枕頭過來打他,結果抬手卻摸了個空,枕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扔到另一邊去了。
蘇成意習慣性想抬手擋一下她的攻勢,右手胳膊卻一陣酸麻,完全抬不起來。
楚傾眠瞧著他胳膊上的紅印,意識到這就是她的枕頭,馬上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湊過來幫他捏捏。
蘇成意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直起身來,才發覺這臥室簡直是一片狼藉。
枕頭被遠遠丟到了地毯上,幾個抽屜都敞開著,似乎是因為翻找過什么東西。
啊,找東西。
蘇成意記憶回籠,瞥了一眼重新縮回被子里的楚傾眠。
因為沒有換洗的睡衣,她洗完澡之后穿了一件他的白襯衫,敞開的領口處還遺留著一些曖昧的痕跡。
蘇成意移開眼神,把還有幾秒鐘就會重新叫嚷起來的鬧鐘關掉。
昨晚本來是真的準備要遵守高叔的警告,“早睡早起”的。
但事態發展著實難以控制。
也不能怪他。
蘇成意抓了抓頭發,起床洗漱。
去客廳倒了杯溫水之后,他又回到房間,把裹著被子的楚傾眠重新薅起來。
“喝水。”
楚傾眠雖然還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但也乖乖順著他的動作小口喝水。
“再不起床一會兒你爸要殺過來了。”
蘇成意揉了揉她的臉,忍著笑意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