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些,蘇成意雖然都清楚,可是卻仍然不敢細想。
很難想象她是以一種什么樣的心態度過的這些日子,在站到那個即將被犧牲的位置上時,她又在想些什么。
說到底,修羅場對于她們兩人來說都殘忍到了極致。
但是又很難說得清楚,是對于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楚傾眠更殘忍,還是對于一直心知肚明卻要自欺欺人的陳錦之來說更殘忍。
那么事已至此,真正應該站出來承擔責任的是誰大家心里都清楚。
蘇成意深吸了一口氣,遺失的平安扣紅繩勒得掌心隱隱作痛。
但是,要怎么說呢?
“對不起,我是渣男,我真該死啊。”
“一直以來都是我騙了你們,但我對你們都是真心的。”
“我應該不是天下唯一一個同時對兩個女人動心的男人吧。”
“你們都是我的翅膀啊。”
“.”
這些渣男經典語錄在腦海里像彈幕一樣飄過,蘇成意轉頭看了一眼已經被蓋上白布的吳紹波的尸體,他身上攜帶的武器大概也都被收走了。
說實在的,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他自己都有點想給自己來一槍。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想好到底要如何打破這個僵持的局面,就有人替他開了口。
“那個。”
楚傾眠的聲線有些顫抖,低垂的眼睫像蝴蝶振翅一樣輕輕閃爍。
“我想我好像有點不太舒服,我想去找醫生了,你們.我,嗯,沒事”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已經像是喃喃自語。
蘇成意沒想到最后會是楚大小姐先打破僵局,只是這一次她仍然選擇了退場。
就像高考之后的那次天臺修羅場一樣,如果不是后背不小心沾到的白色顏料,就沒有人會知道那份被她藏了很多年的心意。
其實在這種時候,修羅場的兩位女主角愿意分開是最好的,便于處在風暴中心的男主角繼續滿嘴跑火車,用那些拙劣的謊言繼續兩頭瞞兩頭騙。
只要繼續利用她們的感情和真心,總能繼續騙下去的。
直到騙到最后實在騙不了自己了,或者走到路上被天譴之雷“啪”的一下劈死了,這樣才算完。
蘇成意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朝著遠處等待的醫護人員招了招手。
“她有點不太舒服,大概和鎮定劑使用過量有關,麻煩先帶她回去檢查。”
“好的。”
醫護人員緊張兮兮地應了聲,他們是楚家帶過來的,都知道眼前這位大小姐是重中之重。
楚傾眠后退了一步,始終沒有抬起頭來看蘇成意。
“那,我先走了。”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之后會過來找你。”
蘇成意抬起眼睛,忽然說道:
“我會和你們說清楚,關于所有的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