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約覺得這個微觀宇宙的某些基礎邏輯,和災難世界所在的人類世界群落有所差別,其中最核心的一點便是生存力,不論是個人生存力還是世界生存力,宏觀的人類世界群落都明顯更加強大,至少陳默從未聽說過能夠如此輕易摧毀一個世界的末日武器。
那些被摧毀的世界,無不是經歷了漫長戰爭后,才在各種末日武器的打擊下淪為死寂。
但在這個微觀宇宙世界群落中,摧毀一個世界,似乎太簡單了。
“沒有永生權柄、剝奪權柄、奇跡權柄、哲學權柄、命運權柄、重組權柄、超脫權柄。”
陳默根據諸多公共權柄進行一番總結后發現,這個微觀世界群落中,缺少了許多宏觀世界中習以為常的公共權柄,這極大制約了本土生物的認知。
心中這般想著,陳默開始窺視、竊聽在宇宙背景下,這艘孤零零航行的未知宇宙飛船。
飛船上只有兩個生命。
它們的外形特征,似乎具有某種鳥類祖先的形態,身上覆蓋著一層羽毛,翅膀的邊緣區域有一圈柔軟的觸手,并能夠通過念力遠程操控物體。
“圖鑒制作好了,你看看怎么樣?”
“真是無聊的愛好,毀滅就是毀滅,你的圖鑒也不能成為他們的歷史標本。”
桌子上已經有厚厚一本的圖鑒了。
“我看他們在毀滅前,似乎逃走了一些。”
“他們那種落后的航行技術,尋找到新的具有生命的世界,幸存下來的概率小于0.1%,陪我再下一盤棋吧?”
“好,出來這么多年了,我有些懷念家鄉的香果味道了。”
陳默努力從兩人的對話中,適應這個更高級文明的思想。
對于他們而言,自己的工作就仿佛清潔工一樣,負責維持周邊恒星系的穩定、整潔,清理掉隱藏起來的蟑螂、臭蟲,防止他們逐漸繁衍壯大,在日后逐漸威脅到自己的母星。
他們稱自己的文明為音律。
跟隨了這艘宇宙飛船大半年后,陳默親眼目睹了它一次又一次摧毀不同恒星系中的行星,然后朝著母星方向駛去。
類似于他們這樣的清潔工還有很多。
對于音律這樣的中等宇宙文明來說,他們最大的困擾是如何杜絕周邊恒星系新的星球誕生,因為這將意味著生命的誕生概率,他們需要不斷的清掃,一旦疏忽大意,蟑螂、臭蟲很可能會發展為災難。
飛船途徑了一個巨大的星球補給站短暫停留。
這應該是音律文明的一處資源開采地,具有某種特殊的珍貴資源,陳默在這里發現了大量的礦井和機械,但若是他一個人在宇宙虛空漫游的話,極大概率會忽略這里。
饒有興致地又觀察了一段時間后,陳默追隨這艘飛船離去,駛向它的母星。
許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