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翎姐肯定不舍得,因為翎姐對我太好太好了,我還記得翎姐你雙手做石托我上馬,我還記得翎姐你縱馬三百里為我取來鳳冠鳳裳,我還記得……”
這都說的聞人翎不好意思了,她生平的確沒有別人這么好過,父母不曾如此,朝夕相處的三位姐妹不曾有過,李瀟灑就更不用說了,唯獨對謝傅,卻恨不得將命都送給他,打斷道:“好啦好啦,別說了。”
謝傅卻繼續道:“還將貼身玉墜送給我。”
提前玉墜,聞人翎正好岔開話題:“玉墜呢?”
謝傅頓時一窘,聞人翎心中暗笑,嘴上故意重復問道:“玉墜呢?”
他已經贈送給別人,這叫謝傅如何說的出口,倒也可以欺騙她說珍藏在家,卻又不忍心去欺騙她。
聞人翎見他窘在當場,心中冷哼,竟敢將我送你的玉墜給別人,我好生氣好生氣。
在聞人翎目光逼視下,謝傅硬著頭皮道:“翎姐,我把玉墜給別人了。”
聞人翎心頭咯噔一下,你真敢說出來,就不怕我生氣嗎?
謝傅感受到聞人翎臉上有冷意,忙解釋道:“是這樣的,那天伊藍看見想要,我本來騙她說是從小戴到大的,伊藍還是非要討去,最后……”
“最后就給了她是嗎?”
謝傅點頭,這事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全是他的不是,再次將伊藍擺到臺面上來,也無法再厚顏無恥,滿腔的熱情退去,當場打了退堂鼓。
也算謝傅實誠,沒有半句蒙騙,聞人翎將玉墜拿了出來:“玉墜在我這里呢?”
“玉墜怎么會在你這里?”
謝傅伸手就要去拿,聞人翎卻把手一縮:“哼,把我送給你的東西送給別人!你還有臉有。”
謝傅感受到聞人翎有幾分惱意,饞著臉賠笑道:“翎姐,這玉墜能不能物歸原主還給我。”
“什么叫物歸原主,在我手上才叫物歸原主。”
看著聞人翎冷若冰霜的樣子,謝傅心中暗忖,這玉墜本來是她的寄情之物,如今卻成了她的傷心之物,只怕她再也不肯給我了,于是笑道:“翎姐,那能不能送我點其它東西?”
聞人翎哼的一聲,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能嗎?日后見不到翎姐的人,也好寄物思情,想及翎姐的好。”
看著她奴顏婢膝的討要樣,聞人翎頓覺好笑,也于心不忍,想當初剛剛結拜為金蘭姐弟那陣,他們四個當姐姐的爭相送上大禮,這人卻百般推辭,根本就不是什么貪婪的人,冷冷說道:“要什么東西呢?”
謝傅額的一聲,一時也想不到討要什么,他心中倒是有答案,就是要聞人翎的人,只是說不出口,低頭思想,目光又瞥到她馬裙挽起的一雙腿。
骨如月波悠長,肌如郢中白雪,燈影里那抹暮云紅花如邀故人來。
看到不該看的,謝傅又連忙移開目光,主要聞人翎傷在膝上,馬裙挽到腿際,實在太容易看到了。
謝傅這副敢想不敢說,心虛鬼祟模樣落在聞人翎眼中,卻讓她誤會了,心中暗罵,男人都一個德行!
她雖然沒怎么接觸過男人,奈何經不住三個性情灑脫的姐妹整天在她耳邊講,說看男人不能看面要看心,而這心全在衣裳底下,特別是葉結衣,每天不說上幾句虎狼之詞就渾身不自在。
嘴上淡淡說道:“想要什么,說吧。”
謝傅陪笑:“不好說出口。”
聞人翎輕笑;“你心里想要什么,我也知道?”
謝傅哦的一聲,心中又喜又憂。
聞人翎微笑:“傅弟啊,憶往昔,【君緣接座交珠履,我為分行近翠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