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這才止住笑意道:「這位大畫家非但諂媚,還是個卑鄙狡詐之徒,他憑借自己的名氣,誘騙小姐良家碧玉,甚至是有夫之婦,一個又一個,許多女子受他的脅迫,只能暗地里往肚子里咽,還有他借買畫之名,其實是幫助富商變相賄賂達貴。」
聞人翎單純,疑惑問道:「如何借買畫之名,賄賂達貴。」
「這有何難,達貴手中有他的畫,拿出來拍賣,富商爭相拍賣,最后高價買下,不就得了。」
聞人翎啊的一聲。
「你說這種人受文人才子追捧,受小姐喜歡仰慕,氣人不氣人,諷刺不諷刺,所以看人不能看表面,一個人表面名亮風光,但背地里可能卑鄙齷蹉,卓爾眼中的我,就如那些小姐眼中的大畫家。」
「你又不是這種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這種人?」
這倒是把聞人翎給問住了,一時無言以對。
謝傅笑道:「翎姐,你當然知道我不是這種人,你我經歷了那么多,深知彼此,這才是愛情。」說著緊緊握住她的手。
聞人翎微微一笑:「那卓爾就不算嗎?」
「我喜歡卓爾不假,但這種因美色而喜歡,心動,就是男人天生的花心,這種喜歡太泛濫了,我可以一天喜歡好幾個,廉華啊、辛夷啊、彭眉啊,見了都讓人心情愉悅啊,能抱一下親一口,何樂而不為啊,如果卓爾是個老嫗,而不是一個美貌少女,我喜歡她那肯定是真喜歡。」
聞人翎聽前半句,臉臭臭的,待聽后半句卻忍不住噗嗤一笑。
謝傅繼續:「從我第一次看到卓爾,她就光芒四射,像巨大的磁鐵吸引著所有的男人,但喜歡并非要占為己有,也可以看著她成長,優秀,變得更加光芒四射。」
聞人翎主動偎在謝傅懷中:「你呀,讓翎姐既小瞧又佩服,我都糊涂了。」
謝傅心中暗忖,我是吃不了要兜著,
要不然誰不愿意啊。
聞人翎心安了,人也困了,便在謝傅懷中睡著,血幾乎被榨完的謝傅也是一樣,沉沉睡去。
夜安謐無聲。
清晨,謝傅就被輕靈水聲敲醒,睜開眼睛看見卓爾在不遠的湖邊凈身。
女子愛美,謝傅可以理解,朗聲提醒:「卓爾,傷口可不要碰到水,再忍幾天。」
卓爾沒想到謝傅這么早就醒,嚇了一跳,她身上只裹著謝傅的那件袍衣,里面什么都穿,便攏了攏袍襟遮掩一下,嘴上輕輕應了一聲:「就洗了下手腳和臉。」
從謝傅這個角度看并沒有注意到,站起朝卓爾走去。
黎光溫柔輕盈的映照在她的身上,體態朦朧婀娜,一頭烏發長長披散在后背上,在微風中幾縷發絲款款漾動著,在一瞬間謝傅感覺清美、靜雅,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歲月美好的味道。
讓人生不出一絲邪念,只是單純對美麗的神往,以至于謝傅忘記了自己是一個男人,而一個男人這般注視著一個美貌少女,就顯得有點輕佻。
美女可以用在任何一位相貌嬌美的女子身上,但絕色之美大抵是某一瞬間,就像卓爾此刻的背影,完全可以稱得上絕色之美,讓你完全忽略她的面容。
聽見謝傅走近的聲音,卓爾輕輕叫了一聲:「師傅,你這么早醒啊?」
這聲師傅讓謝傅頓覺親切,這個稱呼不是泛泛之交的朋友,而是有了羈絆類似親人般的關系,微笑道:「我的耳朵比較敏銳,一點動靜就知道。」
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