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四九溫聲勸慰,張嗣源卻猛然躥了起來。
“夢主規則是吧?黃梁夢境不是只有你們陰陽序才能玩!”
風云隨著張嗣源的怒聲驟然突變,遠端流轉交替的日月戛然而止,共存于天。晚霞如血,披掛河山。
鄒四九臉上露出驚喜,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權限正在強行覆蓋這方夢境之中的規則。
“儒序的黃梁權限竟然在你手中?!”
鄒四九驚呼道:“有這種東西怎么現在才拿出來?”
“壓箱底的保命手段,怎么可能輕易亮出來?”
張嗣源顯然心中還有幽怨,沒好氣道:“而且我也不確定他們到底是沖著你來的,還是沖著我來的,這要是被搶了,我爹得把我弄死。”
“你們讀書人的心眼子是真多。”
鄒四九甩了甩頭,不再計較這點小事,望著半空中的兩人,咧嘴露出一抹獰笑。
“來人啊,給鄒爺我打死這夫妻倆!”
轟!
熾烈的火焰和滾滾濃煙在恢弘的佛殿中不斷翻涌。
高亢的劍吟和拳頭轟中血肉的悶響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錚!
一道沖天劍光橫掃肆虐,所過之處掀起一片淋漓血雨,直接洞穿佛殿后方的墻壁。
跟在劍光之后的陳乞生一拳砸碎龜裂的墻壁,密集的火力迎面砸來,和繞體飛舞的道紋撞個正著,炸開一片刺目的火花。
此方佛殿之后的廣場上,站滿了嚴陣以待的紅袍番僧,神情狂熱,口中高呼佛號,手中怒焰噴涌。
一片湛藍在陳乞生身后渲染開來,武當英靈從中逐一現身,直奔向前。
這群武當英靈雖是赤手空拳,卻如虎入羊群,頃刻間便將番僧陣營撕的七零八落,彌漫的硝煙混雜著濃烈的血腥氣,讓人心跳忍不住加速。
陳乞生邁開腳步踏空而起,居高俯瞰。
這座寺廟之中屹立著如林殿宇,一望無際,每殿的大門均是敞開,不斷有番僧扛著各式法器從中沖出,朝著糜爛的戰場不斷匯聚而來。
陳乞生目光如劍,洞穿層層樓閣,終于在這座寺廟的最深處,看到了高坐法床的釋意。
僧人神情肅穆,在珍寶華蓋之下跌坐持印,寶相一派莊嚴。
可倒映在陳乞生眼底的,卻分明是一團不斷膨脹滋生的肥膩血肉,釋意的腦袋就插在一片油光和血色之中,眉心處竄出的慧根瘋狂擺動,說不出詭異惡心。
“人不人,鬼不鬼,你們與其這樣卑微乞活,還不如坦蕩去死。”
釋意眼中迸射出兇焰和猙獰,怒道:“陳乞生,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對本尊評頭論足?如果今日走錯路的是你,你能有這份搏命的勇氣?”
這種爭辯毫無意義,陳乞生根本沒興趣多言。
對他而言,自己腳下走的路,什么時候用得著別人來評斷對錯?
路到盡頭,錯也是對!
陳乞生雙手握劍,刃口朝下,身后有湛藍真氣繚繞起卷,凝聚一尊龐然法相,動作與他一般無二。
身影墜落,手中長劍與巨大法劍同時悍然貫地。
轟!
暴烈的沖擊席卷擴散,沖刷過沾滿血跡的拳鋒,淹沒法器噴濺的火光,掠過交錯的武當的白衣和番僧的紅袍。
樹杈狀的裂紋快速蔓延,整座佛國轟然炸開。
眼前的視線陡暗復明,反噬的鉆心劇痛讓釋意忍不住慘叫出聲,身影向后暴退。
陳乞生的強悍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不過釋意并不慌亂。
眼下佛國雖然被破,但身為執掌一方佛門的人物,擁有的手段何止這一點?
可就在釋意準備調動體內佛念之時,異變陡生!
顱骨中慧根竟在此刻突然間徹底失控,從他的七竅之中爭前恐后的鉆了出來,似乎想要將他舍棄,自己脫體逃跑!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