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學生說話的聲音。
在她耳邊不斷回響起一層層的重音。
失血過多,又一直都沒能得到好的休息。
阮傾妘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有些累了。
原本還有些絮絮叨叨的學生見首席閉上了眼睛,便立刻消了聲。
外面,是第一學院的學生們自主訓練的聲音。
哪怕沒有首席看著,他們也都非常自覺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阮傾妘靠著床,一只手壓在自己的額頭。
虛影掩蓋下,她眼前出現片片飛浮的白塵。
躺著也覺得渾身不舒服,聽著外面學生訓練的聲音,阮傾妘索性一把就從床上站起來。
壓下一開始涌上來的虛弱感。
阮傾妘一只手輕輕撐著自己的腰站了起來。
她走出去,卻在門口就止住了腳步。
阮傾妘面色微沉,面無表情的看著此刻正站在訓練場上看著學生訓練的人。
是阮琴。
阮琴身著一件墨綠色長袍,她素來喜愛簡潔衣飾,今日頭發也只是簡單的盤起。
阮琴看著那些學生,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
她大概是將這些學生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阮傾妘輕嘲了一聲。
正好旁邊有兩個老師經過,他們沒看見阮傾妘,背對著她,一臉贊賞,“這無上神域所有學院的院長,加起來都不如咱們的阮院長對學生好。”
“那可不。”
兩位老師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我們院長實力強,還和學生之間關系也好,其他院長皆有些高高在上,不好親近。”
“而且阮院長一心為了學生,哪怕是親自外出,得到的資源也都充了學院的庫房。”
一人說到興起,忍不住就提起了阮傾妘。
“當真是虎母無犬女,阮首席如今這般出色,真是繼承了阮院長優秀的血脈!”
可他沒想到,這話說完,身后就傳來了一道不悅的聲音:“夸人就夸人,何必非得將院長和學生扯在一起?”
熟悉的嗓音。
還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
皆令方才說話的那老師臉色變得蒼白,一臉尷尬的轉過身,果真看見了阮傾妘不悅的神色和飽含警告意味的眼神。
“阮……”
可阮傾妘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打斷了他的找補,“我只是一個普通學生,可不敢高攀我們了不起的阮院長。”
“況且,孩子是孩子,父母是父母,若要將孩子的功績與父母扯上關系,那想必,大奸大惡之人的孩子,也定當作奸犯科。”
“而天資聰穎的父母,必定生不出普通孩子?”
說話的老師一臉訕訕。
阮傾妘是阮琴的女兒,對這群老師來說并不是秘密。
只是兩人素來不和。
阮傾妘作為首席,同身為院長的阮琴匯報情況的時候,絕不會有半分不恭敬,連這些老師也挑不出任何錯處。
偏偏阮琴若是以母親的身份靠近阮傾妘。
阮傾妘就成了渾身帶刺的刺猬,還往外冒著冰霜。
作為老師,他還是有意想要為院長說句話,“你母親也是……”
可阮傾妘卻并不想聽。
直接轉身走向訓練場。
見她這般不給面子,老師也不敢說什么。
畢竟阮傾妘的實力其實已經比很多老師都要好了。
少年天才。
而且還是比誰都努力的少年天才,能有如今這樣的實力并不奇怪。
“唉。”這老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說這都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