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安帝不是那樣的人。”安菀認真的道。
“那也不行啊,人家會跟你出來嗎?”男人覺得安菀這人簡直就是說夢話,別是磕到腦子了吧?
安菀認真道:“旁人請不來,我可以。”
“我若是沒看見便罷了。”
“可我瞧見了,我就不能讓他們死了。”
男人完全不知道這家伙哪兒來的這么大底氣。
但安菀等不住,多耽誤一分鐘,這些人就會多一分危險。
她急急忙忙的去了,對于帝城,安菀還是很熟悉的,為了能快點到安帝所在的營地。
她還特意繞了近路。
路上會遇到幾只零散的野靈獸,但現在也顧不上這么多了。
周圍有不少士兵他們正在大面積沉默快速的搜尋著,安菀看了一眼,也沒驚動他們,自顧自往更深處走。
里面有一條小路。
算是連綿山澗中凹下去的那一處。
穿過那處,就能很快到安帝那邊。
她也不要多的。
只要一個靈藥師就好。
父親不會不同意的,對于自己的子民,他從來都不苛刻。
只是走著走著,安菀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她瞳孔驟然放大,在漫山遍野的血腥味中,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安菀片刻都不歇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她腦海中突然想起剛才那些士兵沉默搜著什么的樣子。
不好的預感一下下突擊著她的腦子,不安的眼眶發熱發燙,喉嚨更是被什么堵住。
她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突然扭轉了方向,不要命的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前面無數溝壑小道深深淺淺,雜草叢生。
安菀完全不吝嗇靈力,甚至是有些瘋狂,一路割砍,很快就清除出一條路來。
她拼命往前跑。
直到那血腥味越來越濃。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人就那樣摔躺在一處山坳之中。
他身邊都是濺開的血,刺目的鮮紅。
一瞬之間,安菀就好像又重新會被拉回到了那一日夜里,被獸潮踏過的山巒上。
不。
比那還要更痛,因為躺在那里的那個人,是叫她握住劍,揮出第一劍的人。
安菀怔怔上前,蹲下身,用力的擦掉了那人臉上糊了一層又一層厚厚血跡的臉。
“老師……”
是林師。
他的胸膛上有一個巨大的創口,內臟被咬的一塌糊涂。
只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安菀手抖的厲害,“靈藥師,我要找靈藥。”
她將自己手上最后的一些靈藥拿出來,一個勁兒的往林師的嘴巴里塞。
眼神顫抖,麻木空洞。
原本就已經是站在懸崖邊緣的人。
還因為之前那一點小小的成功,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往后退了一步。
卻發現,身后是更大的懸崖。
安菀眼睛紅透了,不管不顧的將躺在地上的林師背起來。
使勁兒的往外面跑。
“老師,你別害怕。”
“我找到靈藥師就好了。”
“我可以救你的。”
“對,沒錯,我找到靈藥師就可以救你了,我本就是要去找靈藥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