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眸光復雜,“嗯。”
她看起來興致不高,唇緊緊的抿成一條長直的線,因為過于用力,甚至在唇周出現了一層壓白。
“她是鐵了心的。”阮傾妘眨了眨眼睛。
還不等她接著說,殷念就揮手打斷了阮傾妘的話,她神情嚴肅,帶著勢在必得的意味,這份氣勢從她變成神明之后變得尤為明顯,“我不信我勸不動她。”
“她會愿意的。”
說完這話殷念就走了。
安菀有些憂心忡忡的看著她離開,“她會怎么勸畫萱?不過畫萱本來就很聽殷念的話,應該不會拒絕殷念吧?”
可沒想到阮傾妘的眉頭卻死死皺著,“這么多人都沒能勸動。”
“是啊,我們都勸了畫萱這么多回,她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我說殷念。”阮傾妘的聲音蓋過了她的聲音。
安菀驟然回神,詫異的看著阮傾妘。
“畫萱不算固執。”
“真正固執的另有其人。”
“一次又一次,不肯讓步,也不愿意放手。”
抓住了權利,也抓住了生殺予奪的能力,自然,欲望無限膨脹。
神明也是一樣的。
她想要的。
沒有她得不到的。
安菀的眼睛緩緩瞪大了。
腦中像是被一道白雷瞬間清空迷霧。
“你,你剛才是故意這么說,這么問,讓殷念聽見畫萱的回答?”
阮傾妘要勸的從來不是畫萱。
而是那個固執的,想要留住自己每一個朋友的神明。
……
殷念幾步跟上了畫萱,慢慢悠悠,以前總是他們跟在她身后,她走他們就跟著走。
她跑起來,他們也跟著跑。
她去赴死。
他們也緊緊跟隨。
原來是這種心情。
想要留住一心往前走的人。
是一件這么困難的事情。
畫萱忙完了才發現身后的殷念,她興奮的朝她招手,“看見了嗎?念念。”
她捧了一大堆的靈晶,一雙眼睛隨著手捧著靈晶上擺,印出寶石光輝。
“這些都是我剛才收過來的靈晶,有這么多呢!”
“嗯。”
殷念只掃了一眼,她對靈晶并沒有興趣。
她迫切的,想讓畫萱答應她改命的事情。
這種事情對以前的她來說,想都不敢想。
但她現在充分可以做到。
只要畫萱點個頭就行的事情。
為什么這么難?
可畫萱卻在殷念開口之前再度拔高音量,興奮道:“這些靈晶讓我想到,我們最開始認識的時候。”
她談及最初。
這令滿心焦躁的殷念突然平靜下來。
那是一段她一日要數次回想的日子。
“你肯定不知道。”
畫萱笑容溫和,“那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沒有之一。”
哪怕現在國泰民安。
幸福美滿。
可對畫萱來說。
那一日永遠都是她人生中,最完美的一日。
“在遇到你之前,我無數次想去死,死了就干凈了,不作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