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辛碎驟然回神,皺著眉頭看過去。
他怎么記得那間教室并沒有上鎖,不該有這種撞擊聲才對。
元辛碎收起了手機。
抬腳往聲音來源處走去。
空氣里的鐵銹味很濃重。
弄的元辛碎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嘭,嘭,嘭。
聲音越來越響了。
元辛碎腳步越來越輕。
他從拐角探身出去,空教室的門不斷的撞在門鎖上,因為教室無法上鎖,所以被風吹的不斷在門鎖上碰撞。
只是風。
他不知怎么的,猛地松了一口氣,腳步也恢復正常,大步走過去,正要擦身而過時,卻猛地頓住。
那門還在被風吹的砰砰作響。
但唯獨那門的中間。
留下一個橢圓的血色痕跡。
像是有人用自己帶血的腦袋,嘭的一下砸在門上帶出的印記。
都不需要伸出手去抹一點嗅聞,他就知道。
那是血。
沒人比他更熟悉這種氣味兒。
元辛碎只看了兩秒,就重新拿出了手機。
他打算給校長打電話。
沒錯,就是校長,學校里的人只知道他家世了得,但卻不知道,這學校也有他家的注資。
所以他手上有校長的電話實在是再合理不過。
電話很快就打通了,正在開會的阮琴看著來電顯示,皺起了眉頭。
就算元辛碎是元家唯一的小少爺兼繼承人,也不該在上課的時候給她打電話。
她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想到這個元家小少爺學習成績優異,從來沒有拿著自己的身家在學校耀武揚威過,在這里的三年時間,唯一一次給他打電話,還是因為她把殷念叫進辦公室的那一次。
想起當時少年在電話里冷冰冰卻明顯帶著偏向性的一句,‘讓一個學生為另一個學生出頭難道不是學校管理者的失職嗎’,成功讓她對這個世家大少爺改觀。
元辛碎居然比她想象中的還有正義感。
想到這里。
阮琴還是選擇接通了電話。
“怎么了?”
電話那頭,少年沒有成年人那些虛偽的寒暄,直奔主題,“東區教學樓二層的空教室門上,有一攤血跡。”
元辛碎一邊說,一邊往地上看,“地上也有血跡,一路朝著食堂方向去了。”
“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一定有人受傷了。”
阮琴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知道了,你回教室去,交給老師們處理。”
電話很快就被掛了。
阮琴看著會議室的所有老師,一顆心提了起來。
偏偏今天這個時候又是開大會的時候。
“快,去教學樓。”
“恐怕有人出事了。”
阮琴面色十分難看。
老師們瞬間慌亂起來。
元辛碎看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皺著眉頭,只遲疑了一瞬。
就順著血跡繼續往前走。
路過旁邊器材室,他還順手拿了一根木棍。
這一路上,滴落在地上的血跡,不僅沒有變少,反倒是越來越多。
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因為老師們都去開會了,整棟教學樓都靜悄悄的。
這是尖子學生們匯聚的高中,當然不會有那種老師不在就宛如沸鍋一樣的吵鬧聲。
只有學生們做試卷和習題的沙沙聲,混著試卷翻頁的聲音。
終于。
元辛碎在一間美術教室看見了蜷縮在一堆顏料和畫具中的學生。
這學生身上還穿著他們學校統一發放的體操服。
元辛碎愣了一下。
這是……他們學校田徑部的學生?
他記得今天不是有比賽?田徑部的學生們不是出去比賽了?他怎么會留在學校?
“同學,你還好吧?”
“你們不是出去比賽了嗎?你一個人留在學校的?還是你們都回來了?”
“發生什么事了?”
元辛碎還算是保持了一點警惕心,沒有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