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陽眼睛里卻沒什么波動。
他來到芽芽面前坐下,對著芽芽伸出手:“麻煩幫我看一下手臂上的傷口,要收取多少積分?”
他把自己的衣袖卷起來。
露出紗布下猙獰的傷口,是被人用鈍器割傷的。
創口面積很大。
“十個積分點。”
芽芽面不改色,身后一根樹枝慢慢探出來,壓在了他的傷口上。
壓的很重,應該是痛的。
但孟陽反倒是笑瞇瞇的:“我聽說,你媽媽是這棵巨樹的化身?”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基地眾人的打聽。
芽芽警惕的抬起了頭。
卻聽見孟陽說:“你媽媽是不是叫穆書?”
壓在他傷口上的枝條變得更緊了。
“別擔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孟陽笑了起來,“你媽媽和我曾經合作過一次,算起來,我們也不是不認識的關系。”
“我就是想和你媽媽打個招呼。”
芽芽視線上下掃視著他,慢慢說:“沒有這個必要,殷念說,我媽媽不能輕易出來見別人。”
“理解。”孟陽語氣輕松,“治愈系嘛,總該護著點。”
芽芽抿著唇沒說話。
倒是旁邊的安菀忍不住了,她把最后一口奶油面包咽下去,用手在嘴角上狠狠一擦!
“不是,關你什么事啊?”
“你一進來就打聽別人做什么?”
她一把就將壓在他手上的小樹枝拂開了,“來我這兒檢查,芽芽今天很累了,不給你檢查!”
芽芽順勢就將枝條抽走了。
換成安菀的綠色光團直接將他的手吞沒。
幾乎剛進去,就看見綠色光團‘呸’的一聲將他的手飛快的吐出來了,像是在吐什么臟東西,而手上的傷痕也已經完全消失。
很強的治愈力。
孟陽心底微沉,這個女學生的治愈能力比他隊伍里擁有的治愈能力還要更強。
對面的安菀已經拿出了一個本子,“好了,一百個積分。”
孟陽:“……”
他定定的盯著安菀。
安菀理直氣壯,“看什么?芽芽看一次是十個積分,我這里是一百個,你又沒問我!”
“抓緊去交積分。”
安菀說著,小狐貍一樣瞇起了眼睛,“你剛來,肯定沒有積分吧,那就用物質換吧,周少玉會帶著人一人一日收取一次總積分的。”
周少玉?
孟陽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下巴朝天的男生,毛都沒長齊的一群小崽子。
安菀一直死死盯著孟陽。
說句實話,把他當冤大頭,都已經到這份上了。
這冤大頭竟然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
還挺能忍。
安菀想起自己爸爸的話。
越是不會把心情寫在臉上的人,越是要提防。
孟陽慢慢從位置上站起來,只是突然,就像是想起什么一樣,對芽芽說:“聽說你和殷念是朋友?”
“末日之后突然就變成朋友了?”
“真巧啊。”孟陽站在陽光下,說的話卻透著一股子在終年曬不到日光的死水里泡過的味兒,“怎么早不成晚不成,偏偏在這種時候成了呢。”
“而且你媽媽還成為了……”孟陽手指向上空,“這樣的強者。”
安菀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滾!”
她憤怒的站起身,“現在就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