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數百法師,爭奪天師之位,可是看看這上一位天師是何等人物,人間庸碌真是利欲熏心不自量啊。
京師熱鬧依舊,人們也充滿期待,期待著今天下午的鑒法大會,期待著這個新年帶一點新的熱鬧。
塞入最后一口包子的顏守云拍了拍手掌,伸長脖子瞅了瞅籬笆院落內部。
顏守云猶豫著想要以輕功躍過去,但這會船已經在六丈開外,他的輕功做不到平移如此之遠。
“仙師此言差矣,此船并非天師之船,乃是我家將軍的,你既已登岸,也已經不想用船,自然是收回了,還望仙師勿怪,若真有需要,江邊吩咐一聲就是了”
顏守云一連喊了幾聲,也拍了拍門,但里面并無動靜,想來里頭的人應該是出門了吧。
“哎哎哎,回來,回來啊糟了啊,這是老天師的船啊”
接著顏守云用自己本來就會的一些小術對紙張施法,放在地上輕輕一吹。
“呼”
本來有多次嘗試想法的顏守云赫然發現,紙張隨著他吹的一口氣飛入院中,隨后在空中翻轉幾個跟頭,又飛入里面屋子的門縫內,甚至不用看,顏守云就有種感覺,好似能覺察到紙張又在屋中翻滾著飛起,最終落到桌上。
“嘿嘿我好像真的開竅了都是老天師的指點之功”
顏守云收拾一下東西,開心地離去,愈發輕快的腳步直奔承天府另一頭。
穿過從冷清到逐漸熱鬧的街道,顏守云也不是單純在趕路,他來了承天府這么久了,仿佛從未真正貼近了感受著大庸進城的人間煙火。
聽老天師的話,讓顏守云細心感受每一分山川,每一分煙火,所以今天的顏守云在感官上也似乎和往日的自己不同。
這里的百姓富足安寧,但也是大庸天下千千萬萬普通百姓的一員,有著各自的生活瑣事和幸福,集市的吵鬧和兒童的歌謠構成的是一副人間畫卷。
因為之前和龍思淼一塊的時候已經換下那件顯眼的法師袍,此刻的顏守云雖然也穿著法袍,但那身法袍常人不細看充其量不過是一身舊布衫,所以絲毫不惹人矚目。
一直走到北城門口附近,顏守云放慢了腳步,這也是他這么多天以來第一次到這個地方。
那塊舉世矚目的巨石經過這么多年,依然安靜地佇立在城北此處,每每有人經過,尤其是初到京城的,不論大庸人還是外邦之人,都會側目甚至久久駐足。
顏守云是走向城門方向的,但視線也在那巨石上,初時只是被吸引,繼而心漸震撼
這一刻,顏守云只覺得眼前仿佛出現錯覺。
這一刻,顏守云好似看到了曾經熱熱鬧鬧的一幕,看到了百姓的歡呼。
這一刻,顏守云好似看到了有人登梯而上,以無窮的自豪帶著年輕和氣盛,以大筆揮毫在巨石之上作書。
“此去西北兩萬里,我大庸之境也”
顏守云的腳步都越來越慢,看得越來越入神,恍惚間他好像還看到一個人,在那模糊朦朧之中仿佛帶著一些光耀感,甚至隱約聽到貂鳴聲,而那“錯覺”中的人微微側目,只是一笑,一切煙消云散
顏守云甩了甩頭,又揉了揉眼睛,承天府北門依舊人來人往,偶爾有人看向那塊巨石碑,但顯然剛剛看到的一切都不存在。
剛剛那種感覺很神奇,與其說是眼睛看到,更像是心頭浮現,顏守云實在是難以形容,但他卻有種特別相信那浮現所見的感覺。
或許是這巨石碑實在太過特殊,牽動太大氣數,所以才會有這種心中異象吧
顏守云不再多想,當然也不可能明白那是一種通感,他加快腳步出北門而去,直奔承天府以北的真君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