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姜離以為天君不會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
“是朕想岔了。”
姜離突然失笑搖頭,道:“天君確實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但他留下布置時的目的是出于利己的。”
留下的信息若是能令朝廷生亂,則可為天君創造出不少的機會。
如果天君晉升失敗后又沒死的話,便可抓住姜離和太學祭酒反目的機會,渾水摸魚。
天君其實也沒有那般絕對的自信,他其實也考慮過失敗。或者說,天君那般追求天的完美,就不允許自己會只考慮勝利,有那種驕傲自大的弱點。
但是,天君考慮過自己會敗,卻從來沒考慮過自己會死。
人都死了,損人利己也就變成損人不利己了。
埋下的后手也在這種情況下,變成了死了都要惡心敵人的舉動。
姜離出于自身的認知而對天君的遺留毫不在意,以致于到了鼎湖派這么多日,卻從未想過從天君的居所找出什么線索來。
現在想想,是他有些自負了,差點就失去了一些可能存在的關鍵線索。
‘既然天君留下了針對我的信息,未必不會留下和那一人的信息。’姜離暗道。
天君晉升失敗,就相當于暫時出局了,要是讓姜離和另一個人斗起來,他就能坐山觀虎斗。
天君算得倒是夠精的,他唯獨沒算到的就是自己會死。
“陛下可需要去一下天君的居所?”天璣長老適時地問道。
“不急,”姜離笑道,“諸位也是久等了,先議事吧。”
他雖然想知道天君留下了什么,但也沒必要這般猴急。
說著,他就當先行入天樞殿內。
天樞殿之中并無座位,往日議事之時,便是掌門也是站著的。
這種安排,代表著七星一體,掌門乃是頭顱,六殿長老是身軀,而非掌門乃是凌駕于長老之上的另一個階層。
反正無論實際如何,至少在表面上,掌門和六殿長老算是平等的。
玉衡長老此時也在殿中,見到姜離,點頭見禮。
然后,眾人便各自站于左右兩側,由姜離居中,位于大殿盡頭。
“與天君黨羽的一戰,令得師傅還有元君都有感悟,便拉著師姐一同閉關了,所以此次議事便由朕代師傅來主持。”
姜離也不客套,直接向著眾人道:“諸位可有異議?”
答案自然是沒有的。
于是,便進入正題。
“先說大祭,師傅三人當能在這兩日出關,所以大祭就定在四日之后的吉日吧。”
姜離徐徐說道:“之后,便是宗門之事了。宗門屢遭大難,搖光、天權兩殿長老有缺,依吾師之意,先為此二殿選好代行之人。朕觀天權殿妘秋池才學出眾,品行甚佳,可暫行賜下天權文曲之道果,代掌天權殿,諸位以為如何?”
此言道出,玉衡長老便是身形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