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反水的海軍陸戰隊,顯然是預謀的。
他們就是打定了主意,要這么干。
先前所有的配合、服從,都是偽裝出來的。
但如果僅僅只是反水,可能問題還沒有那么大。
在海軍已經歸心的情況下,羅伯特手上掌握的部隊,已經足以橫掃星球表面了。
尤其是他派下來的地面部隊,已經在月球上站穩腳跟的情況下,他大可以往后繼續不斷的投入地面部隊。在有大量的帝國海軍艦隊的掩護協助之下,別說就一支海軍陸戰隊反水了,就算是月亮守衛也全都跟著一起反水了,對于大局亦是無礙。
然而,最讓人在乎的,不是他們反水本身,而是那個被他們竊取的獻祭法陣。
那個獻祭法陣是干什么用的?為什么值得那些海軍陸戰隊做出如此之大的犧牲,死人都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們放棄了一次很好的潛伏在羅伯特身邊的機會。
他們要是一直潛伏下來,就可以算得上是最早一批投靠羅伯特的神圣泰拉軍隊了。后續,只要能一直藏下來,早晚能夠在某個關鍵時刻反水,給來一下大的。
尤其是看前線報告傳回來的、關于偽裝成海軍陸戰隊的那些惡魔、混沌信徒的模樣,羅伯特結合起自己惡補過的知識,能夠分析出,那大約就是所謂的‘奸奇教派’。
這個邪神之下的信徒們,向來擅長陰謀詭計。以他們的性格,長期潛伏才是最對的。
而之所以他們沒有那么做,恐怕就一種可能——眼下這個被竊取的法陣,對他們來說本身就意味著巨大的陰謀,就是那個所謂的‘關鍵時刻’。
羅伯特一邊調兵遣將,一邊親自帶著最貼身的護衛出發,準備去破壞敵人的行動。
盡管他已經第一時間動身,可時間過于緊迫,很可能會來不及。他在途中,也在思考,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到底會是什么?
他已經在考慮最糟糕的情況了。
然而,當他真正面臨這個情況的時候,他仍然被震驚的呆立在原地,猶自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那是個恐怖的巨人,他長著一顆獨眼,頭生九角,背生惡魔雙翼,紅里透紫的皮膚上云繞著無計其數的邪術魔眼……
這叫羅伯特如何相信,這樣一個可怕的存在,竟然是自己的一位兄弟?
馬格努斯……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位帝皇的兒子,曾經的神之子,賢者軍團的基因之父,如今已經化為‘神孽’!
羅伯特知道,他有很多兄弟們當了叛徒。他與其中的許多戰斗過,見過他們可憎的模樣。
無論再怎么痛恨他們的背叛,但曾經的血親之情,仍然還是存在的。
也正因為是血親,所以才顯得背叛是如此之深重,也如此令人心痛。
然而,總的來說在一萬年前,他們剛剛叛變的時候,哪怕靈魂已經墮落不堪,至少從外表上看起來,還有那么點‘人’樣。
馬格努斯是在叛變之后羅伯特沒有親眼見過的‘兄弟’之一,他沒有想到,一萬年之后,他從靜滯力場中蘇醒過來,見到的第一位兄弟竟然是這副模樣。
他的臉上,傷感、悲痛、憎恨、憤怒……多種情緒糅雜在一起,顯得頗為怪異。
馬格努斯卻十分欣賞他這幅模樣。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跟一萬年未見的兄弟打個招呼。
但迎接他的,卻是羅伯特一記迅猛的爆彈轟擊!
攝政王沒有跟他多說半句話的意思,一邊快步向前沖刺,一邊猛烈的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