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記,雷書記,來都來了,進屋喝口水吧”宋運萍招呼著二人進屋。
“也好”楊書記點頭道“雷書記,你難得來一趟,進屋喝口水吧。”
“這一路走過來,這喉嚨干的厲害,確實渴了。”雷東寶道。
宋運萍將二人迎進屋里,泡上熱茶,端上來一盤炒好的南瓜子。
“家里沒什么好東西,兩位書記別嫌棄。”
“這可是好東西”雷東寶笑呵呵的抓起一把南瓜子。
楊書記看著忙活著招呼他們的宋運萍,腦中靈光一閃,眼睛當即就亮了“對了,小萍,上回小輝跟王大夫給我講承包責任制的時候你也在,要不你來給雷書記講講”
“我”宋運萍也很意外,顯然沒有料到楊書記會這么說。
楊書記卻道“伱這孩子,打小就聰明,讀書的時候成績也好,不像我,讀書少,雖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但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可你不一樣。”
“宋運萍同志,要不你給我解釋解釋唄”雷東寶當即便順著楊書記的話道“年前縣里的指示就下來了,可我把方圓十幾個大隊都跑遍了,沒有一個人能把這承包責任制說清楚的。”
“我們小雷家是整個縣最窮的大隊,一個公分就值七分錢,這么多年了,從來都只有我們小雷家的姑娘嫁出去,從來沒有姑娘愿意嫁到我們小雷家,我們大隊里,單身沒結婚男青年一抓一大把,你就當是行行好,看在我特意跑過來的份上,給我講講吧”
雷東寶把姿態放得極低,擺出一副愁眉苦臉,束手無策的可憐相。
宋運萍本就是個外冷內熱、心地善良的姑娘,眼瞅著雷東寶一個大男人,卻露出一副愁眉苦臉,束手無策,抓耳撓腮的無奈相,心便不由自主的軟了。
“那我試試”宋運萍猶豫了片刻后嘗試性的道。
“感謝宋運萍同志。”
宋運萍略微整理思緒過后,便開始給雷東寶講解起來,旁邊的楊書記也時不時插上一句,楊書記雖然說不清楚,但有宋運萍厘清思路,倒也能插上幾句。
雷東寶聽的連連點頭,還專程從口袋里取出筆和筆記本,一邊聽一邊記錄,時不時也會提出幾句疑惑之處。
面對雷東寶的疑惑,宋運萍略微思索過后,都會給出相應的答案。
這一說就是一個多小時,最后在雷東寶的千恩萬謝之中,宋運萍才將兩人送出家門。
二人前腳剛走,后腳王重跟岳父宋季山就背著草藥從山里回來了。
“今兒采了這么多”宋母看著滿載而歸的二人,臉上不禁露出喜色,藥材越多,意味著掙到的錢也就越多,雖然今兒這些藥草炮制好之后剩不下多少,可積少成多,這么多年來,宋季山就是用這些草藥養活了一家子人,將一雙兒女撫養長大。
也正是因為宋季山的醫術,這些年來,宋家在紅衛鎮的日子雖然不好過,可還是堅持了下來。
“剛才楊書記領了隔壁小雷家大隊的一個副書記過來,說是想請教你關于承包責任制的事,可惜你不在。”宋運萍接過王重的背簍,還不忘把剛才的事告訴王重。
“小雷家大隊副書記”王重道“是不是叫雷東寶”
“你認識”宋運萍有些意外的看著王重。
王重道“認識倒是不認識,不過知道有這么一號人,聽說剛剛復員回來,在他們小雷家年輕一輩里很有威望,現在小雷家的大事小事兒,都是他說了算,雖然有些缺點,但能力不差,性情豪邁大方,勉強算是個人物。”
宋運萍道“聽他說為了搞清楚什么是承包責任制,前前后后已經跑了十幾個大隊。”
“怎么,你給他解釋了”王重看著宋運萍,目光平靜的問道。
宋運萍點頭道“楊書記都親自開口了,我就大著膽子給他講了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