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李秋月扭頭看著她,“說句老實話,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像是比我大了不少,說話老氣橫秋的,還有點像以前廟里住著的居士,不管啥事都看開了的那種感覺。”
楊春燕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真是的,把我說的那么老,我可不依的哈!”兩世為人,可不是很老了么。
“嘻嘻,明天吃好吃的多給你吃點。”李秋月笑嘻嘻的回去換衣服去了。
周懷安把手扶拖拉機開到烤房門口,大伙兒開始卸貨,一幫人頂著雨,忙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貨卸下來搬進院子。
楊春燕和張秀香先把羊肚菌清理出來,交給蔣玉她們清洗,明亮的燈光下,水管里的水流的嘩嘩作響。
這邊的水管把隔壁的也連在一起了,兩口大井的水輪換著用,總算是供上了一天下來的洗刷。
飯桌邊,周母看著狼吞虎咽的周家明,不停提醒,“慢點吃,別嗆到了。”
“奶,我餓慘了。”周家明鼓著腮幫子含胡的說道。
周家康幾個看著他,“哥,你真的親眼看著路垮下去的啊?”
“嗯!”周家明咽下嘴里的面,伸出手,“我們砍樹開路才回來的,你們看,我手上的血泡,都磨破皮了,把我痛安逸了。”
周母笑呵呵的說:“這點破皮算啥,以前你老漢兒滿手血泡,連碘酒都沒得擦。你這個奶還給你擦了碘酒,小孩子恢復的快,明早起來就好了。”
“我老漢兒也這樣說,還說多破幾次,長了老繭以后干活就不會破皮了。”
“咋不是。”周母伸出滿是老繭的手,“你看你奶的手,這兩年還好看了一些,你去看看老祖和爺爺的,跟山里的老樹皮沒啥兩樣。”
幾個孩子看看她的手,再看看自己的,都不說話了。
一大家子,加上蔣玉十幾個,忙到十二點多才把所有的菌子全都送進烤房。
干活的走了后,周懷安這才問周懷山,“那段路垮方的厲害么?”
周懷山說道:“垮了一半,如果沒繼續垮塌,明天從我們開出來的那條路,進出是沒問題的。”
“明早要出一批菌子,我們把菌子送到寧安交了后,再過去看看。”周懷安打了個哈欠,“睡了,都回去早點睡。”
“老漢兒,大坤,你們先去睡,我來守上半夜。”周父對老爺子和老蝦子說道。
“要得!”兩人累了一天,也不推拒,去打了熱水洗漱后就回屋睡下了。
隔壁,楊春燕洗漱好回屋,見周懷安還在臺燈下記賬,“大哥咋說,要是路太窄的話,最好先進去跟張書記他們說一下,把路開寬一點,再進去,不然太不安全。”
“大哥說……明天去看看再說。”周懷安把賬本放好,“睡吧,都一點了。”
楊春燕看了看兒子,把蚊帳放好,這才去打蚊子,“羊肚菌和大腳菇那些已經送了一批過去了,那邊定下收購價沒?”
“明天過去就曉得了。”周懷安抱著腦袋,躺在床上,“本來打算明天去收那窩小蜜蜂的,只能晚兩天去了。”
“要不明天我把蜂箱拿過去放那,它們要是想分窩的話,就能多得一窩小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