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塊梅頭肉放在瓷磚鋪就的桌桉上,又從自己那個布兜子里提出幾根小蔥、兩塊老姜,接著就把布兜子口朝下,拎著底直接倒出了滿兜的土豆。
土豆盡堆在墻角,
花白發婦人選了幾顆出來,和梅頭肉、蔥姜分批清洗了。
進而掏出手機,播出了一個電話。
她把手機放在瓷磚上,開了免提,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周擇的名字。
“都”
電話聲響了起來。
婦女埋頭開始削土豆皮。
唰唰唰
“都”
撥通提示音響了兩次,手機里隨后就傳出一個空洞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
婦女停下動作,微微皺眉,自言道“信號不好嗎
怎么會是空號”
她伸手想去拿旁邊的手機,低頭又看到自己滿手泥灰,便轉去洗碗池那邊洗漱。
而被她擺在瓷磚上的手機屏幕里,周擇這個聯系人、以及婦人存在手機里的所有與兒子有關的信息、照片都飛快消失了。
隨著那些信息的消失,
整部手機就像是畫在白紙上的鉛筆畫,亦被無形的橡皮一層一層擦拭去痕跡。
廚房隔壁,墻角處擺放的冰箱上,出現周擇相貌的照片消失了;
周擇回來后一直居住的房間里,各項擺設盡皆不見,整個房間都徐徐消失了;
廚房里擦拭干凈手掌的花白發婦女,亦被無形的橡皮擦去所有影蹤。
進而,整個周擇的家都無聲無息地消失。
未再在人世間留下任何痕跡
不知過了多久,對門名叫芳的鄰居推開了防盜門,看著對面空無一物的白墻,眼神里有困惑之色一閃而過。
“奇怪我出門要干什么來著”芳喃喃自語著,身子又縮回了門后,鎖上了門。
天師私宅之前。
眾道士臉色嚴肅聚集門前廊道里,目光俱看向角落里背向著他們的蘇午。
蘇午與看向身前的云霓裳,出聲問道“情況怎么樣”
“六個失蹤道士各自居住地原籍的警戒人員,協同當地詭異對策部成員在我們打過去電話后初步進行了調查。
他們的系統里,沒有這六個人的身份存在。
更無從去查找六個人各自的家庭住址。
我根據宗事局系統的一些殘缺信息,又和他們進行了溝通,交換了線索,他們現在已經根據宗事局的周擇家庭住址信息,前往調查去了。
周擇家就在臨陽市,玄門馭詭者還有部分停留在那兒。
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知道調查結果。”云霓裳神色凝重地說道。
蘇午搖了搖頭,沉聲道“既然他們的系統里都沒有了這六個道士的存在,只怕六個道士各自的父母家庭都已經被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