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因此得以進入僧學院修行,并真正在那個吹衷神漢預言的時間到達時,晉位成為熱軋寺的呼圖克圖。
熱軋巴你名為熱軋巴。
看似與熱軋寺天然具有某種緣分。
其實是在得了吹衷巫的指點以后,將自己原本名字,改做了這個名字以熱軋為名”蘇午繼續言語著,并不在意對方是否回應自己的問題。
他每多說一句話,熱軋巴的神色便多一分驚懼。
周圍人神色莫名,不知蘇午所言有何深意。
在僧侶們看來,請吹衷神漢降神降旨,在密藏域是頗正常的事情,這有什么值得拿出來說的
但偏偏蘇午說出這些事情,卻引致熱軋巴神色大變。
因為自心中那個詭化念頭被摧毀干凈的原因,熱軋巴已經不記得吹衷巫舉行的那場儀范中,涉及白紙臉兒、細長手臂的幾個具體畫面,但此事中透漏出的詭異感覺,卻對他影響深遠,讓他無法忘懷
此下被蘇午提及這些事,他自然會有反應。
熱軋巴被蘇午三言兩語問得驚惶失措,過了片刻才定住心神,抬眼欲要同蘇午言語幾句之時,蘇午卻已經轉過頭去,不再看他,看向了其他幾個法寺的呼圖克圖、首座。
蘇午向那幾個被他瞬間蕩滌干凈詭化念頭,得以脫離幻覺的大僧侶,再次出聲道“各位幼年之時,應當與熱軋巴呼圖克圖有過類似經歷。
莫非家中都為你們請過吹衷神巫,預言你們將來會如何如何”
幾個大僧侶不像熱軋巴剛剛脫離幻覺,還搞不清狀況,他們此下狀態已經恢復正常,自知當下陷入了厲詭侵襲的事件中,更愿意配合蘇午,回答他的問題。
于是蘇午話音剛落,大僧侶們就紛紛給出回應。
“我小時候家中貧困,卻是請不起吹衷神巫來為我降神降旨。
不過,我們旺堆村以前有過一家富戶,請過一位吹衷巫,那位富戶請吹衷巫來,召請佛陀降下法旨,指他的兒子為附近一個小寺廟旺堆寺的首座。
那個吹衷神巫渾身發顫,好像真的被神靈附身了。
但被神靈附身以后,那吹衷神巫看著富戶家的兒子,卻一言不發,反而指了指在人群里看神巫表演的我。”
“差不多,我的經歷和絨布寺首座的經歷相似。
家里也窮,當然不會有人給我請神漢來預言”
諸僧紛紛開口言語。
他們幼年時并未如蘇午所說的那樣,被吹衷神巫預言過未來。
但經歷過至少一次吹衷神漢的附身表演,且在那神漢被附身之時,與神漢有過某種神秘的交集即要么突然被神漢指點選中;
要么就被神漢撫過額頂。
所謂吹衷,其實就是類似中土地域的跳大神、問米等等。
其意為護法神。
密藏輯要有載作法降神,俟神附身,則可指明呼畢勒罕佛子所在。
吹衷多借神佛之名,為法寺、宗府提示種種預言,在一次次似是而非的預言中,不斷強化自身的地位。
自乾龍皇帝以前,密藏域諸法寺佛子的確立,吹衷的預言是重要參考項,甚至有時吹衷一言就能確立一座法寺的佛子。
因此諸多吹衷家族與諸呼圖克圖家族互相勾連,令諸法寺的呼圖克圖世世代代地出自一家。
直至乾龍確立另一種規則,
終至各吹衷家族地位一落千丈,如今已經淪落得與神漢、問米婆相差無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