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用黑布把刀子包裹好了,遞到蘇午手中,同時只取了蘇午手中的一顆銀粒子,另一顆退還給了蘇午“在密藏地界能見到自家同胞,也非是容易事。
錢我只收一半,保本即可。
蘇兄弟,多保重。”
“保重。”蘇午向商人抱拳還禮,又道,“以后如有需要我幫忙的,可去附近二十里外的查旺村尋我。”
“一定。”馬幫商人點頭答應。
其未因蘇午看起來并沒有甚么權勢地位而小瞧蘇午,也是存了多個朋友多條路的想法。
蘇午背著刀劍,與馬幫商人道別。
現下這支商隊也將貨物販售得差不多,將一箱箱財貨裝箱以后,馬隊前頭的人鳴鑼開道,整支商隊在人們的目送中,徐徐遠去。
“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蘇午拉著倫珠,向旦增說道。
旦增連連點頭,跟在了蘇午身后。
他的目光全落在蘇午背后那被黑布包裹著的刀兵之上,一刻也不愿挪開。
健馬拉著一輛輛馬車,馳騁過昏黃色的平原,馬蹄濺起的煙塵聚成一道土龍。
車輛在被壯馬牽拉著,車輪軋過坑坑洼洼的路面、碾過地上的石塊,一路上顛簸不休,馬車的各處零件在這般顛簸中不停碰撞,發出陣陣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被厚布簾子遮蓋住車窗與車門、昏暗無光的馬車內,一個穿一身厚厚的黑袍子,用布巾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端坐在車廂內。
馬車劇烈地搖晃顛簸著,但那人在馬車里正襟危坐,始終保持著一種姿勢,渾然不受這顛簸的影響。
這般搖晃顛簸不知持續了多久。
窗外的馬蹄聲漸變得徐緩。
馬幫成員們的唿哨聲、吆喝聲一陣一陣地響起。
整支商隊就此停了下來。
穿黑袍子的人所處車廂外,響起馬幫馬鍋頭的聲音“東主,在上個市集咱們一共購得了七根生死草,一根三葉的、兩根二葉的、其余都是一葉的,您看怎么處置”
“和肉骨頭一齊燉了,加上些菌孤,分給眾兄弟。”被馬鍋頭稱為東主的黑袍子伸出套著黑布兜的手掌,黑布兜子里的手掌抵著他的喉嚨,布巾下就發出了聽起來很怪異的聲音。
“是。”
馬鍋頭應聲而去。
他取下背后的大鐵鍋,架在了馬幫兄弟們壘砌好的簡易灶上。
去旁邊河邊打水的青年提著幾桶水回來,另一手里提著的干草莖上,還掛著一尾大魚。
那青年人將水倒了小半在鐵鍋里,把魚順手遞給添柴燒火的婦人,向馬鍋頭咧嘴笑道“鍋頭,這里的魚真蠢,見人竟然也不怕,我一棒子就敲暈了一個,帶回來咱們燉個魚湯吃”
馬鍋頭瞥了眼那尾大魚,一邊拿著瓜瓤子刷鍋,一邊向提著魚的婦人點頭示意。
婦人提著魚回轉去了河邊,就在河邊將大魚放生了。
青年人微微張口,神色有些茫然。
先前作為整支商隊的翻譯的另一個青年抱著一捆柴走過來,笑呵呵地說道“以后記住了啊徐敬,到了密藏域,別吃他們河里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