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王傳貞雖可能是被女媧以五色土捏造出來,但女媧黃土病于她而言,極可能亦是一種負擔。
不然她不會在意收魂米,對收魂米的功效這般上心。
蘇午由此推測,那七葉生死草或許對王傳貞亦是無用,因為歷史在最終給出了答桉現實里,王傳貞不斷汲取陰喜脈祖師的力量,結合著被收魂米塑造出來的怨偶的怨氣,轉變為怨火陰喜脈祖師極可能在當下模擬時間里,開始于川滇藏等地活動,即便沒有蘇午的出現,王傳貞亦可能在偶然間結識了對方,進而成為對方身上最大的寄生蟲
“日后須尋找機會,尋得陰喜脈祖師,與之盡早接觸。
灶王神教六正脈,皆自人初大灶處接續的薪火,而人初大灶,來自于灶神。
若能找到陰喜脈祖師,或許能見到人初大灶,進而與灶神產生接觸。
自六正脈以后的百千年時間里,再無人能從人初大灶、乃至親自從灶神手中傳得火種,直至自身跟隨玄照走陰,在陰間埋下詭差之時,珠兒于偶然之間獲得了從灶神身上脫落的黑火。
那般黑火,也可看做是一種火種。
只是此般火種,似乎無從傳續于后輩。”
蘇午念頭紛轉之間,周圍馬幫成員們恢復了神智。
他們望著沉凝如鐵的黑暗,相顧駭然。
回過身來,蘇午目光看向了人群最前頭持血色木刀而立的周博,他的目光在周博手中木刀上稍微停留,周博感應到他的目光,立刻向他行禮,進而朝他走近。
“蘇先生,王夫人她”
“自此以后,世間沒有王守節王夫人了。
只有王傳貞。
至于她愿不愿意認你家東主作丈夫,仍舊做你家東主的夫人,我卻無從知曉。”蘇午搖了搖頭。
他話音落地,又想及那下落不明的馬幫東主。
那位馬幫東主,會否就是陰喜脈祖師
周博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言語。
蘇午看著他,身上一層層金漆脫落滾動著,于背后凝聚成一尊栩栩如生、正面對人的金佛這下子,蘇午自身倒再不會背對他人了,他的兩面皆是正面。
一道道透明人影在金佛周身時隱時現。
眾馬幫成員見得蘇午身上詭異又神圣的景象,更加不敢說話。
蘇午并未在意眾人態度,他直接盤腿坐在地上,示意周博坐在自己旁邊,旋即朝對方伸手,指了指對方手中的血色木刀。
周博會意,立刻將木刀遞給了蘇午。
手撫著木刀上陰刻的紋理,觀察著刀身上的一層朱紅色藥泥,蘇午目露奇光“此刀似是以某種藥膏經年浸潤涂刷而成,雖無能殺傷厲詭,但那些藥膏散發出的藥氣,經由刀身上的陰刻紋理散發而出,卻有嚇退小詭的能力。
可愿告知于我,你這木刀是何來歷
你們馬幫行走江湖,若沒有點應對厲詭的能力,只怕也是維系不了多久,便會消亡。
你們馬幫所依仗的,便是這種木刀
還是你背后披風上的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