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落
裹挾著獅首佛母菩薩半邊身軀的大白傘蓋,聽得蘇午這一句話,傘蓋勐地顫抖了幾下,竟徐徐放開了傘下遮擋的獅首佛母菩薩
“你怕他什么”
精蓮化生大士厲喝出聲
那尊胸口破開一個大窟窿的大日如來相勐然轉向,正面朝向天蓬真君精蓮法性集聚的忿怒蓮師盤坐于大日如來胸口窟窿中,雙手合十,口發雷音“嗡啊吽,班雜咕嚕叭嘛悉地吽”
雷音一下,四面八方盡起莊嚴佛唱
“嗡”
“啊”
“吽”
狂烈慈悲大韻裹挾著魯母綠眼,在大白傘蓋佛母之后,乍然凝聚出一張寶相莊嚴的慈悲佛面,那佛面張開眼眶,漆黑眼眶里,有無數顆綠眼層層疊疊,每一顆綠眼都轉動向不同方向,遍照一切無形的手臂從虛空中伸出,抓住了天蓬真君的衣衫、手臂,令天蓬真君身形凝滯一瞬
大白傘蓋佛母重又包容起獅首佛母菩薩半邊身軀,其后的慈悲佛面張開口,就要將二者完全吞沒
“嗡”
天蓬真君左肩上那顆猶如銅鑄的頭顱驟生變化,模湖不清的五官變作了蘇午的模樣,他嘴唇翕動,發出一個音節
寂靜白光瞬間鋪陳開來
無數道天蓬真君的身影出現在過去、未來、現在的每一個瞬息,每一道天蓬真君的形影,都高舉起六臂,捧起了一道血旗飄卷的旌槍
六臂擎舉旌槍,將那道旌槍勐然投擲了出去
白光之中,光陰在這個瞬間被洞穿了
纏繞著冰冷沉寂的大化本源的旌槍,拖曳著那一抹死寂的紅,瞬間貫穿虛空,穿過了凝滯的光陰,直接釘穿了那遍布漆黑鐵線的大白傘蓋,釘穿了大白傘蓋包裹下的獅首佛母菩薩半邊身軀
轟隆
滾滾大化本源里,像是伸出了一條條手臂,拽住被釘穿的大白傘蓋佛母、獅首佛母菩薩,將它們拖拽向大化本源中
慈悲佛面看著到嘴邊的大白傘蓋佛母、獅首佛母菩薩被搶走,面色冰冷,它的眼眶里、耳朵里、鼻孔里、嘴巴里盡生出一條條蒼白手臂,那些手臂卻并未去抓被大化本源拖拽的大白傘蓋佛母、獅首佛母菩薩,而是盡數在慈悲佛面伸出的舌頭上不斷勾畫著
那條舌頭,此下也不是甚么舌頭,而是一部蒼白皮革裁剪成的書冊
那些手臂,每一條手臂上都附帶著或淺或濃的一縷縷法性,每一縷法性,皆與精蓮的忿怒蓮師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精蓮在大雪山寺轉劫千載,每一次轉劫借身修行,都或多或少地能接觸到法性,及至奉忿怒蓮師為本尊的蓮師部眾多僧侶里,亦有極少幾人接觸到了法性,這一個個人匯集起來,也是數目眾多
此下,他匯集來這一縷縷或淺或濃郁的法性,以法性作為筆墨,在大紀藏上寫下了預言“太陽歷二零三零年九月二十二日。
那令密藏域所有厲詭都憎恨的人,與母親最鐘愛的兒子精蓮交手了
他斬斷了精蓮的三道化相,奪去了精蓮第一報身獅首佛母菩薩的一半,他以大化本源貫穿了精蓮二報身大白傘蓋佛母以及第一報身獅首佛母菩薩的另一半
但他號令的大化本源,只能奪走厲詭化的精蓮兩大報身
他無法奪走那報身之中深藏的法性
那法性終將為精蓮所用
那法性終將為精蓮所用”
這篇以一縷縷法性作為筆墨寫就的預言,被書寫上那部蒼白書冊以后,便被固定了下來,大紀藏未對它進行任何修改這個預言,只是令當下的現實偏移一分,僅僅只是偏移這一分,大紀藏還能夠做到哪怕它如今失卻了最詭異的第三頁那蘊含有一縷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空中之力量的第三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