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首儺面于昏黃人皮張上鋪陳,驀然間口吐大威德金剛種子字,雷音滾滾
儺面隨之從人皮紙上脫落,化作三首十二臂大威德金剛虛影。
緊接著,那張人皮紙伏藏紙上,又有未名符號不斷重組疊合,又形成了酷似大黑天的儺面,那儺面念出大黑天種子字以后,也隨之從伏藏紙上脫落
最后,酷似嘛喇罕的儺面也從其上脫落
三道儺神虛影聳立在赤光漩渦之中
鐘馗儺神再度張開口,吐出那兩座搖搖欲墜、行將崩塌的儺府
聳立在赤光漩渦內的三道儺神虛影,瞬息間交織在那兩座儺府之后,它們各自散發出恐怖氣息,在儺府后交織成了一道道紫金帶子。
三道紫金帶穿過儺府,重新纏繞在了已無儺規束縛,行將脫府的兩尊儺神身上
兩尊儺神身形一僵,被那紫金帶子直拖拽進了儺府之中
門樓下的門戶重新閉攏,兩座儺府隱于虛空之中。
李雄彪兄弟二人的性靈隨著儺府消隱而飄轉直下,回歸他們各自軀殼。
他們各自軀殼上,疫病留下來的病瘡尤在,但是,疫氣已被拔除干凈,各自又因駕馭了一座儺府,而被儺神的力量時刻浸潤著,恢復著臟腑上的傷勢。
二者因禍得福。
此下白得了兩座儺府,已經成為開府儺師
祠堂外。
鐘馗儺神身影緩緩澹化,飄轉于云霄中的高聳門樓內。
一道道金紅儺規卻自那座門樓里飄轉而出,纏繞在了站在祠堂里的蘇午周身,蘇午同樣收獲匪淺,白得了鐘馗儺神,執掌了鎮惡儺府。
蘇午收起從半空中飄轉而下的伏藏紙。
這張伏藏紙與儺神牽連極深,蘇午將大威德金剛、大黑天、嘛喇罕三道護法尊在伏藏紙上拓印了一回,三者就在伏藏紙上留下了儺神虛影。
他正是借助那三道儺神虛影,交織起了罪、罰、賞結合的儺規,重新立住了兩座瘟府
“儺”蘇午看著手中伏藏紙,念頭微轉。
儺的由來源遠流長,與最古老的巫幾乎不分先后。
二者時而緊密結合,時而又分道揚鑣;
巫法的土壤上,滋長出了故始人教,繼而又演化出了道門,以及如端公脈、儺師一般的民間法教。
這些民間法教又同樣承接著儺的傳承,他們施展的法門中,處處皆有儺術的痕跡。
但儺術的發展終究不如巫法一般充分,聚攏起故始人教,繼而又演變出道門,乃至與外來的佛門相結合。
按理來說,二者同樣古老。
為何偏偏會一者越走越高,一者卻越來越式微
儺術傳承興盛于何時
又在何時轉盛為衰
更或者是,儺術其實從未有過興盛的時期
蘇午腦海中念頭飛轉,在此時,他手里捏著的那張伏藏紙上,有一列列字跡次第浮現“羌者,人牲也,神喜食用之。
商朝之時,士族貴胃以羌為牲,祭祀祖宗、先王、天帝。
此中,所謂伐羌,即以戈斬羌人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