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午將地上的裹尸布卷好收了起來。
這張裹尸布中,還藏有許多秘密,他預備找個機會多嘗試幾次,看看能否從裹尸布中追究到關于大秦教、關于十字劫的某些線索。
收好裹尸布后,蘇午掃視周遭。
他肩后生出一雙赤紅的手臂,恐怖詭韻從那雙手臂上流淌而出,竟引致周遭的樹木上生出了叢叢漆黑的毛發
那雙手臂一張開手掌,兩道赤紅符箓就從中飄轉而出。
消去因果、蕩除痕跡的符箓在此間飛旋過一遍,周遭樹木上生出的漆黑毛發盡都消失,已被燒成一堆焦炭的王煥,連同他留下來的種種痕跡因果,亦被掃除一空。
肩膀后的赤紅手臂倏忽消失。
李黑虎看著蘇午肩后原本長出手臂的位置,心有余季。
那雙手臂帶給他的壓迫感,比紅修女都強出了太多
蘇午運用后土血脈,引來廟系中的符箓,掃去此間因果以后,倏忽道了句“該走了。”
四下里的陰影一瞬間沸騰開來,將他與李黑虎瞬間裹挾,二者的身影跟著就消失無蹤與此同時,一陣青蒙蒙霧氣飄散去,也帶走了黑儺與白駒的身影。
幾人匆忙脫離此間。
小半刻時間后,兩道瘦長的、接天連地的人影倏忽間映現在土崗后的阡陌之間,那兩道穿著比黑夜更黑的黑袍子的瘦長詭影,瞬間將自身投影在土崗之上接天連地的瘦長詭影倏忽聚縮在土崗上,變成了兩個洋道士。
兩個洋道士渾身翻騰的詭韻漸漸收斂。
二者皮膚上顯現出的紫紅尸斑、淤青、死尸面容盡數消褪,他們變得鮮活了起來。
身形略矮、發色純黑微微起卷的洋道士掃視著無有任何可疑痕跡留存的土崗,伸手握住了胸前的類銀十字那銀光锃亮的十字,在他手掌握上去的一瞬間,便變得如血漿一般深紅,那道十字,甚至如血漿般流淌了起來
黑卷發的洋道士手掌倏忽變得蒼白,指甲瘋長
他張開握著十字的尖銳手爪,掌心里赫然有道扭曲的血色十字烙痕
那道烙痕中傳出慘烈的嘯叫聲
“啊啊呀呀呀呀”
如血管脈絡般的詭韻從洋道士手掌中爆發開來,在土崗各處蔓延,覆蓋了一叢叢野草、一棵棵枯樹,那血管般的紋絡在全數覆蓋此間所有事物,乃至是流動的空氣之后,又倏然回縮
洋道士掌心里的十字烙痕消隱于無形。
他側過頭去,看向身旁棕頭發的同伴,他微微張口,口中傳出詭異恐怖的音節“餸恰鉿那多,嗡吽”
話才說了一半,他驀然間轉回頭去,看向土崗枯樹林中。
其身畔棕頭發的同伴剎那間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瘦長詭影,在其言語聲頓止的那個剎那,那道詭影驀然拉長成蝙蝠之形,覆蓋在黑卷發的洋道士目光看向的那處密林
陰影覆蓋之地,草木生機盡被掠奪
黑卷發洋道士目光所指之地一道虛幻的人形在陰影覆蓋下,倏忽破碎
它未留下任何痕跡
蘇午站在低矮的門樓前,取出了一張昏黃的、皮質紙張。
李黑虎站在他的身后,看著他的動作,一時不明所以“豬子,你回家吧,我也回家去了。”
“今晚你在我家睡吧。”蘇午同他說了幾句,“今晚村子里不會太平,還得你給我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