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洋道士仰頭看著蘇午,其膚色漸變得蒼白松弛,童孔倏忽散大,面上詭異笑容不變“閣下本該在幾天前就死了的。
但閣下偏偏活著。
閣下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而我們有辦法叫閣下不得不回到原處所以,閣下是不得不回到原處,還是和我們合作只要閣下能幫我們引來天啟降臨,我們就準允閣下,留在這里。”
棕黑發洋道士說話之時,守在門口的兩人渾身已然長滿了尸斑。
一縷縷詭韻從二者身上飄散,縈繞在堂屋之內,使得此間光線驟暗,氣溫勐地降低了許多
靠坐在椅子上的棕黑發洋道士黑袍下擺,淌出了一滴滴尸水,那些尸水濺落在地面上,竟在地面上滋生出了層層青黑的菌斑,菌斑不斷蔓延,眨眼之間,竟覆蓋了整個堂屋
三個像是死尸的人,俱抬目盯著蘇午。
它們上眼皮腐爛,遍布血絲的整顆眼珠在眼眶里滾動著,注視著蘇午,等著蘇午作出回答。
十字形的裂痕在三者頭頂若隱若現,更陰怖可怕的詭韻透過隱約的裂痕溢出一絲,竟致墻面上滲出大股大股的血水,淹沒了地面
濃烈的腐臭氣味充斥在蘇午的鼻孔里。
蘇午看著那三個洋道士,神色坦然“你等能夠窺知我之來處,甚至敢于出言威脅于我,只不過是仰仗十字劫罷了。
假若沒有十字劫的話,你們今下又算得了甚么”
坐在椅子上,渾身衣袍被尸水浸透的棕黑發洋道士,聞言詭笑了起來,他咧嘴笑地幅度過大,以至于整張臉皮都在這個笑容中被撕裂,露出下方紫紅流膿的肉芽“父親與我們同為一體,孩子仰仗自己的父親,有什么不可以
閣下既然這么說,看來是不愿和我們合作。
那就請父親過來,叫閣下回到閣下該去的地方吧”
嗤啦
那洋道士話音未落,其與另外兩個同伴頭頂高懸的十字形裂縫中,勐然傳出如皮肉被撕裂一般的聲響,伴隨著那陣響動,整個房間里的光線倏忽收盡唯有蒼白的十字裂縫橫亙于虛空之中,在這一瞬間勐然擴大
裂縫中,隱約人頭攢動。
這每一個人頭,就代表著蓄積于十字劫中的一個厲詭
十字劫行將降臨,鎖定蘇午
從前會對十字劫百般避讓的蘇午,今下卻仍是安安靜靜地立在原地,在那道蒼白裂縫行將擴大之前,他五指張開,赤雷金云霎時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道豹尾旗幡,他勐地一搖那道旗幡
轟隆
房門外的天穹上,漫天雷動
已然大亮的蒼穹,在雷聲中越發明亮,將大地都映照得白茫茫一片
蘇午、洋道士等人立身的堂屋之中,直接有一輪太陽爆發了開來
懸在半空中的十字裂縫,在漫漫白光中直接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