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尖叫聲中,木棺不停地發抖
在劇烈地抖動中,天地間的光影隨著一齊抖動
那被蘇午的八識心王壓制下去的一個個大秦寺厲詭,此下都拖動著秘銀的鎖鏈,重新釋放出了詭韻,殺人規律重新被喚醒
四首二十四臂的轉輪大日王行在虛空,如同行在大地之上。
他懸停于天地中央,將光芒播撒在每一個活人身上,將黑暗覆蓋在每一個非生者的身上渾金鑄成,與太陽一般色澤的正面對著每一個活人,而他的背面,則在此時勐然變成了猩紅色澤,頭戴烏紗帽,身穿文官袍服,腳踩高幫官靴的鐘馗儺神
“啊啊啊啊啊”
一張張鬼臉縈繞在四下,在虛空中層層交疊,交相嘶嚎
鬼臉貼附在一道道裂縫之上,堵住了裂縫里泄露出的真實大秦寺光影
鐘馗儺神張開雙目
血海滔天
天穹中那團不斷積蓄的云團,在此瞬被染作猩紅色,并且勐地崩裂了開來
轟隆轟隆轟隆
雷霆滾過天庭,如血河瀑布直落而下
風雷滾地
那些在十二具棺材尖叫、顫抖中被逐漸喚醒的諸多大秦寺厲詭,此下都被滾雷噼過一道,在雷霆噼炸下,緩緩潛縮回它們各自的皮殼那秘銀鎖鏈另一端接連的、一個個高逾一丈的洋道士
卡察察
天穹中的云團炸散了
風起云聚,雷崩云散,豪雨至
瓢潑血雨傾灑在這座大秦寺院中,將大秦寺院各處綻開的裂縫都一一彌合,那即將被喚來的真實大秦寺,就此被隔絕在門戶之外,在大雨傾盆的此時此刻,無有半分可能降臨
飄灑的雨線里,大秦教的洋道士們盡皆被壓制住了體內的厲詭,他們此時便是一個個任憑宰割的凡人
一個個黑袍子的洋道士,被血紅雨水沾濕衣袍。
他們保持著雙手撐舉向天,仰天叫號的姿勢,在雨水不斷澆潑下,渾身竟如同沾染上了濃硫酸一樣,被迅速腐蝕,身軀千瘡百孔,逐漸潰爛、破碎,最終消無
蘇午看著雨水下迅速消無身軀的老年主祭,他看到對方眼中已經沒有任何神采,在雨水的沖刷下,那個老年主祭如泡影般消失了。
原本從一個個洋道士體內出現的厲詭,此下竟未顯出絲毫形跡,就在一個個洋道士的幻滅中,無聲無息、無有痕跡地隱去了
懸于天地中央的轉輪大日王再度搖身一變,變回了清秀少年的模樣。
蘇午漫步在雨中,身后乍然浮現出一條條手臂,各持桃木劍,路過一個沉寂了殺人規律的厲詭,便以木劍將之釘在原地,進一步加深它身上的禁錮。
不過須臾之間,形勢天翻地覆。
大秦寺內所有洋道士,盡皆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它們留在此間的幾個厲詭,都被蘇午一一釘住本形,盡皆沉寂下去
然而蘇午卻微皺眉頭,對于此下取得的成果并不滿意。
他沒能留住大秦寺內任何一個洋道士,盡管皇田真水消去了它們的軀殼,但它們的意識卻在同時盡歸于十字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