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下的白蓮教與珠兒、秀秀、青苗她們是否建立關系,尤未可知。
蘇午既然搭上了白蓮教的這條線,卻也不愿輕易撒手。
他還想憑此找尋灶班師妹、師弟們的蹤跡。
是以即便明知那老者極可能是在信口胡謅,亦或是見他實力強橫,便要借明王出世的預言與他強攀關系,他亦未將這事挑在明面上說,只是走上前去,意能量覆蓋之下,拜倒在地上的白蓮教徒眾皆被攙了起來。
白蓮教徒們眼見得那清秀少年人手上未有任何動作,但他們各自性魂上卻分明纏繞上股股至柔至順的意能量,將自身提拔而起他們頓時神色微變,眼望向蘇午的眼神也變得崇敬起來,愈發相信了吳文遠長老的話。
這位清秀少年人,天縱之資,神通廣大,不是他們的明王,卻又是誰
“老伯伯先前在那街口時提醒過我一回,告戒我這大秦寺內兇險異常,這卻是你我之間的緣法。”蘇午出聲言語著,他的意如涓涓細流般拂過在場白蓮教徒的性魂,修復著他們性魂上積累的暗傷,“老伯心性仁厚,是以今時得道多助,身陷絕地亦可得救。”
蘇午言辭之間,直接略去了明王降世這一茬。
但吳文遠好不容易才搭上這條線,又怎么愿意輕易放棄
并且,在蘇午顯出轉輪大日王、鐘馗儺神一體雙身之時,他是打心眼兒里篤定了蘇午就是預言中的明王降世,不管蘇午愿不愿意認下明王這個頭銜,他都得把這個名號安在對方頭上
“我是明王弟子,您是明王本尊。
您與我之間,有此緣法,乃是天旨
天意如此”吳文遠語氣篤定地道,“明王分曉光暗,將黑暗群魔鎮壓,承托起光明世界您如今既已降世,便請您帶領我們三陽會罷”
白蓮教自宋時便已有影蹤,此教派源自外來宗派摩尼教,原本信奉明尊,認為世界光暗二元對分,厲詭為世界之暗面,萬物生靈為世界之陽面,明尊統帥萬世萬物,明尊降世之時,必然鎮壓暗面群詭。
摩尼教在本土化的過程中,與佛道皆有交融。
與佛道交融的過程中,又衍生出明尊乃是彌勒佛化相的說法。
如此演變一番以后,因豫地戰禍頻仍、天災不斷的緣故,人們對死亡的恐懼超過了一切,因而無生父母說就此盛行。
白蓮教普遍認為,教徒死后皆歸真空家鄉之中無生父母的懷抱。
至此,白蓮教最高神靈終被確立,乃是無生老母。
這位無生老母的外相,即是一位面目慈和、衣衫樸素的老婆婆。
雖然白蓮教以無生老母為最高神靈,但對于明尊、彌勒佛的祭祀與崇信亦未就此終止,教派在多番演變的過程中,奉彌勒佛為無生老母化相的、奉明尊為無生老母化相的、奉明王為無生老母人間子的派系因而并起。
吳文遠所在的這支派系,就主奉明王,以三陽會為派系之名。
老者言語之際,李雄彪兄弟倆、李黑虎封押了此間被釘住的厲詭,也聚集到蘇午身邊來,他們好奇地觀察著蘇午神色變化。
蘇午看著吳文遠無比篤定的眼神,搖了搖頭,道“我家中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卻不能加入你們的三陽會。
而且,你們今后有何打算預備做些甚么我皆不清楚。
又何談帶著你們做事
我卻連做甚么都不知道。”
“我們今后”吳文遠眼中亮光閃閃,才開口道出幾個字來,忽然意識到當下三陽會的形勢,眼神倏地暗澹下去,看向地上被意能量死死鎮壓地跪倒在地的幾人,嘆了口氣,道,“今下我們三陽會里出了內鬼。
本會香主都與外敵邪佞勾連,誘騙徒眾來此地送死
我們卻須先清算了香主,才能說以后的打算了。”
被蘇午的意死死鎮壓在地上,雙手蒼白如同冷凍著的死豬肉的男人,奮力晃動著腦袋上的斗篷,竭力爭辯起來“我未曾與外敵邪佞勾連
我沒有做過錯事
緣何要清算我
分明是你吳文遠試圖染指三陽會香主的權柄,所以要排除異己,對我先下手為強”
這位三陽會原本的首領,大抵也是意識到了自己再不做出些努力,只怕就要死在這里了,是以連連發聲,試圖歪曲事實,混淆視聽。
其轉臉看向蘇午的背影,又急忙道“明王明王正是我主張來這座大秦寺,才尋得了您的影響,若非如此,白蓮教上下何人能知明王已經降世
我與您之間緣法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