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摸了摸女童的腦袋,小聲道“我信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想要留下來,那就留下來罷,不會叫你餓著肚子的。”
“嗚嗚”
女童以手背擦著眼淚,抽噎著就要給蘇午磕頭,被蘇午攔下,又摸了摸她的腦袋,她忽然覺得雙眼眼皮變得極沉極沉,不一會兒就在蘇午懷里睡去了。
李黑虎眼神憐憫地看了看被蘇午抱在懷里的女童,又看看抱著她的蘇午,眼神忽又變得更加憐憫了起來“她爹娘真不是東西
豬子,你比她還幸運很多哩”
先前出聲的半大孩子伏在了吳文遠背上,羞愧得不敢說話。
蘇午向那小少年說道“不用愧疚甚么,畢竟你也不知她的真實境況天下間食子的老虎其實并不少見,苛待兒女的父母又怎會少了
只是食子的老虎雖多,憐子的老虎便更多,就像愛護兒女的父母同樣更多一樣。
你回去以后,若她家人沒有主動向你問起她的存在,你便不要向她家人提起她的事情了,不需透漏她如今在何處。”
“好,好
我都不知道你們住在哪里,我一定不會透漏的”那少年人抬起頭,連忙應道。
蘇午點了點頭,過了今夜之后,這個少年人會將關于女童的一切盡數遺忘,別人不可能從其口中探知到關于女童的任何線索。
此下終于厘定了諸事,李雄彪、吳文遠等人背著孩童離開了街口。蘇午抱著沉沉睡去的女童,化出幾道念化身來,背著四個孤兒,前往灣山長生牌坊所在之地。
皎潔月光印染著月亮周圍的云層,于暗云之上凋琢出繁奧的花紋。
月光下。
灣山山脈西接汪洋大海,東臨滔滔長河。
河海水脈被灣山山脈承接著,在此間完成交匯。
從天頂往大地上看,灣山山脈就像是一道閘關,控制著河澤水源的進出。
而在這道閘關最為關鍵的位置,一道巍巍牌坊赫然聳立,那牌坊封堵住了這道閘關,隱約之間,好似也截斷了江海的交互、水脈的來去。
不用李黑虎等人為蘇午指路,蘇午亦知那道周圍生長有許多林木,石柱上攀附諸多藤蔓野草、無人看顧修葺的巨大牌坊,就是京師召集來的諸多石匠們,在灣山此地修筑的長生牌坊。
幾道雷光倏忽落在牌坊前的林木中,未有噼斷一棵樹木,落地即化作了蘇午,與他的念化身。
蒼白月光從天上傾瀉下來,在牌坊周圍映照出斑駁的陰影。
蘇午仰頭望著那座好似小山一般高的牌坊,微微皺眉“風水氣脈在此間被打斷了,京師里出謀劃策,要在各地修筑這般長生牌坊的人,究竟做的是何種考量”
方才穿過云層,俯瞰灣山之時,他已經看出來,此間風水氣脈被這道牌坊生生截斷。
氣于此間淤堵周旋,沖散了四下的砂。
致使砂不能拱衛于龍穴周圍,使得此間的風水局完全糜爛。
“打生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