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蘇午所料。
真正的阿福已經隱藏了起來。
此下牛皮口袋里的阿福,只是借助他遺留氣息塑造出來的一道幻影。
但哪怕只是這一道幻影,蘇午只要捕捉到,亦能借助幻影尋摸出更多線索在他禁錮住阿福幻影的這個剎那,他身后亦猛地傳來一股巨力
像是有個人無聲無息站在了他身后,要將他推入身前驟然張開的裂縫中
“唵”
那裂縫張開的一瞬間,就令前頭站著的幾個喇嘛僧一齊跌入其中幾個喇嘛僧只來得及念出一個真言,便徹底被吞沒生息,淪入深不見底的裂縫內
“啊啊啊”
蘇午面無表情,被他拽著的尖嘴老頭此時卻猛地尖叫了起來
老頭亦感覺到了,有股巨大的力量從背后陡地浮現,要把他推下裂縫去
但身旁的老獵戶拽著他,對方那只手就好似是一道鐵箍一般,拽住他便沒有分毫放松他想跌入裂縫也不可能
尖嘴老頭稍稍安心,看著任老大的目光不禁更加感激。
嗤啦
在那股巨力接觸上蘇午雙肩的同時,蘇午雙肩上的衣物驟然撕裂了,衣物裂縫里露出兩張蒼白的、叫人第一眼印象深刻,第二眼又會印象全無的面孔
那兩張元皇臉,猛然張開口各自咬住了一片虛無
“呵”
蘇午冷笑一聲,一道道金紅火焰忽自他體表浮現而出,向著四面八方須臾擴張而去,焰網重重交徹,網羅之上,掛滿了魚鉤
唰唰唰
一根根魚鉤,勾住了他身后的虛無
焰網隨之將那團虛無徹底網羅了起來伴隨著這團虛無被包裹住,蘇午念頭一動,魚鉤便奮力拉扯著這團虛無,將它從接連著的、流動的霧氣上撕扯了下來
它與四周流淌的水霧竟是一體
“你不是此地的獵戶”
“你是誰”
正在這時,一道魁梧身影從霧氣中走出,兩道吊梢眉下,一雙細長眼兒注視著蘇午周身交徹的焰網,目光里滿是濃濃的戒備
他話音還未落,已經一把抽出了腰間佩刀,一刀斬向了蘇午的胸膛
“啊啊啊啊”
尖嘴老者驚得花容失色,更大聲地喊叫了起來“主子,都是自己人,別動手,別動手啊老哥,獵戶老哥”
蘇午直將尖嘴老者甩到了身后,緊跟著一手穿過半空,捏住了那帽有頂戴的魁梧男人安木圖砍過來的長刀,手指微一用力,刀身崩成兩段
四周圍攏過來的八旗貴胄、一眾僧道、捕快、家奴看著蘇午隨手捏斷宮廷御制康熙斬詭大刀,一時間俱驚駭莫名
白須老道站在安木圖側后方,不小心捋斷了自己幾根胡須。
“這刀還算不錯。”
“我給你看個更好玩的”
蘇午面含笑意,看著對面臉色陰沉,蓄勢待發的安木圖,他一手探入虛空中,下一瞬,就從虛空中拖拽出了一柄霜白色的方天畫戟
恐怖的氣息從那柄方天畫戟之上爆發
“啊啊啊啊”
“啊”
“逃啊逃啊”
人群里的幾個貴胄家奴們沾染上了那恐怖的氣息,都猛地嘶嚎起來
他們的皮肉瞬間撕裂,顯出了其下冰冷詭邪的偽人真形
令一切歸于死寂的厲詭刑殺法性氣息持續爆發,七個八旗貴胄也各自身軀止不住地顫抖,他們衣衫之下似有什么東西在鼓動著,一團團老鼠般大的鼓突在他們身軀各處游走
直面厲詭刑殺法性的安木圖,根本動彈不得,眼看著那道方天畫戟斬落而下,他面上皮膚遍布裂痕,一團團老鼠般大的凸起在他面部皮膚下游動開來
安木圖眼中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