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次突然襲擊取得的戰果,蘇午甚為滿意。
他面帶笑容,緩緩沉入了軒轅血湖之底。
湖心小島就在遠處。
軒轅墳中第二重隔絕,已經完全破碎。它已起不到阻攔康熙那些人的效果,這第三重隔絕,因為九尾經年累月運送泥胎塑像,對此間亦造成了巨大的破壞。
第三重隔絕也無法阻攔康熙多少。
但畢竟還算有些效果。
蘇午便要在這第三重隔絕當中,完成自己的最后一擊
香爐地里的軒轅識,盡數融入了蘇午自身性魂識藏當中,這份來自于先祖的大禮,不僅豐富了蘇午的識藏積累,更為他續上了一口氣
有這口氣在,完成自身最后一擊,便又多出了一些把握
遠處,康熙帶著四個天母道主,臨近了軒轅血湖。
軒轅識被蘇午吸收之后,他已經無法窺察到這幾位的意識波動,但他蟄伏在血湖當中,根據那幾位的動作,亦能收集到些許有用信息。
康熙皇帝立身于血湖之畔。
他遠望湖心島上那尊巨大的玉石棺槨,眼中并沒有任何喜色,他看著腳下徐徐流動、彌生出一縷縷漣漪的軒轅血,皺緊了眉頭“直接以自身之血作為第三隔絕,此般血液,非得軒轅血脈者,貿然身履其中,確實如墮煉獄一般。
第一個隔絕前跳入軒轅血河中的那五個偽人,便是明證。”
剩下的滿清四位王公,感知著皇帝的念頭轉動,紛紛附和稱是。
“不過,此間的軒轅血與前頭那些地方的軒轅血相比,毒性似乎減損了許多。”康熙皇帝念頭轉動著,忽然俯身,要從河中鞠一捧血來
“陛下,不可”
“讓臣代勞罷”
“不可啊,陛下”
四位滿清王公見狀,一時大驚失色,連忙出手攔阻但在這時,康熙回過神來,看著剩余滿清四王公,眼神頗為溫和“朕今以真身降臨,便是此間軒轅血,想要毀傷于我,也沒有那么容易。
幾位愛卿,隨我一路至此,歷經艱險,明珠、壽山都死在賊子手中朕實不愿再見你們有任何損傷了,叫我來首先試一試,這第三隔絕的兇險之處罷”
說完話,他竟再沒有任何猶豫,真的從湖中鞠起了一捧軒轅血
滿清諸王公聽得康熙所言,又見他真的從湖中捧出軒轅血,觀察著那捧金色血液如火焰一般煅燒著其手掌,漸漸在他手掌上燒出一道道裂紋之后,一時間都有些感動。
若康熙只是有此般言語,他們卻不會有此般觸動。
可皇帝真正這般做了,那對他們這些臣子內心造成的觸動,自然可想而知。
他們實知皇上這是在邀買人心,在一場大敗之后,以此般作為來提振己方士氣但縱知道又能如何,他們內心的觸動是確切存在的。
康熙皇帝放開手掌,手中捧著的那一汪軒轅血便灑入了血湖當中。他垂目注視著自己手掌之上,在須臾間被軒轅血侵蝕出的諸多龜裂紋,乃道“這片湖澤之中,軒轅血對我們這些人的毒性,確實衰弱了許多。
不過欲要踏浪而行,橫渡這片血湖,卻也沒有可能。
此以軒轅血演化形成的三隔絕中最后一關煉虛關,根本不容人凌空虛渡湖中心的軒轅玉棺,亦是這第三重隔絕的一部分,墓主人當面,外來者如在此間凌空虛渡,高來高去,必然是僭越之舉。那座玉棺或會因此僭越之舉,而引來四周匯集而來的諸道龍脈合力,將外來人趕出這座軒轅墳,再不允準其進入。”
康熙雖未親身嘗試渡過第三重隔絕,但已經結合此間顯露的種種線索,將第三重隔絕內的兇險推測了個大概。
他轉身看向身后四位滿清王公,接著道“為今之計,想要渡過第三重隔絕,踏上湖心小島,唯有造舟船。”
“造舟船”
四位滿清王公,紛紛展眉。
“既要橫渡大湖,自然需要乘舟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