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午身形向后跌退
他的本源在此瞬猛然搖晃了一剎那
竟令他有神智渙散,肉身崩解之感
那隱于九山世界背后的本源鎖鏈,在此時終于顯發威能,不知浸潤了多少軒轅血的本源鎖鏈,已具備撼動蘇午這個同樣將軒轅血融入本源當中的炎黃后人
而且,此時更關鍵的是隨著蘇午本源都被撼動,那籠罩了此間的白晝亦在猛然間搖顫了起來
棺槨之中,九道灰白尾巴緩緩蠕動,有了蘇醒的跡象
蘇午掙扎著從其上爬起,不斷對抗著那九具泥胎塑像撼動自身本源的力量,他的雙腳上長出一張張元皇臉,反過來兇猛地啃咬住了九具泥胎伸過來的一條條手臂,借助那一具具泥胎的力量,將蘇午的身形支撐了起來
他雙手扒住棺槨的邊沿,朝著內中緩緩蠕動的九道尾巴簇擁下的嬰孩與邵守善伸出手去
黃金的鮮血潑灑在棺槨之內,將棺槨染成了金色
蘇午瞳仁顫動著,加諸于本源之上的鎖鏈不斷晃動,令他的性魂都跟著疼痛得顫抖了起來,他目光搖搖晃晃,眼角余光瞥見了自己身周沸騰開來的血海劫影
死劫,又一次臨近了
“或許可以再運用一次后土血脈的力量。
或許還能再以蓮花石柱礎擬化一次天意
或許”
他腦海里晃動著無數似是而非的念頭,黃天法旨在他頭頂浮顯而出,一道道血紅手臂于此時汲取著近乎于無的黃天道韻,延伸生長,伸入了血海劫影當中,從中撈出了那柄散發著令一切厲詭盡皆死寂的方天畫戟
諸道血紅手臂之后,一身著金紅道袍的女冠身影似有似無。
蘇午的心識看見了那女冠的身形。
但軒轅墳前的王傳貞,并未看到任何女冠的影蹤她看著蘇午勉力支撐,近乎榨取本源一般的再次操縱起了那一道道恐怖的血紅手臂,她抿了抿嘴,忽然出現在了軒轅玉棺的另一側
籠罩此間的白晝搖搖晃晃,終于在某一刻徹底崩塌了
那軒轅玉棺之中,一道道灰白狐尾猛然間蘇醒過來,它們盡皆席卷向蘇午的身軀,往蘇午周身遍布的恐怖裂縫當中貫刺,欲要將蘇午當場結果在此間,以免蘇午壞了它籌謀不知多少歲月,才等來的這個轉死為生的機會
然而,就在這時,出現在軒轅玉棺另一側,與蘇午隔棺相對的王傳貞,忽然將手伸進了玉棺當中
似由白泥塑造的手掌上,女媧神韻時隱時現。
一雙雙白泥手臂從王傳貞衣袖下延伸而出,輕悄悄地抓住了被灰白狐毛裹挾、覆蓋的邵道師與那個嬰孩。
她在此時抬眼看向棺槨對面一條條蓬松的狐尾扎進了遍布蘇午周身的血痕裂縫當中,一股股軒轅血中蘊含的力量,借由這一道道勾連了活人本源的狐尾,轉移到了軒轅玉棺之內
王傳貞低下頭去,眼神復雜。
在那九尾將絕大部分力量都用以對付蘇午之時,她并未耗費多大氣力,就將沉睡于玉棺當中的邵道師,以及那個睜眼看著周圍變化的嬰孩,帶出了軒轅玉棺。
脫離了龍脈的纏繞,九尾氣息的侵染,邵道師亦漸漸從昏睡的狀態蘇醒了過來。
他看到自己身旁襁褓里的嬰孩,立時就想到這個孩子,就是道兄先前承諾要將之從康熙皇帝手中解救出來的那個嬰兒
邵道師直接把嬰兒抱在了懷里,繼而抬目看向那座巨大的玉棺。
玉棺四下,一具具泥胎塑像不斷連接著,以這座玉棺為中心,往外不斷擴張,形成了覆蓋湖心島,乃至于覆蓋整個軒轅墳的泥胎塑像旋渦
而這巨大的旋渦中心,有九具形貌各不相同、有男有女的泥胎,伸出灰白的手掌,緊緊抓住了一尊遍身裂縫,渾身猶如黃金鑄成的青年男人邵道師再定睛一看,便發現這道如同渾金所鑄的身影,根本就是蘇午
如今,一道道散發出非生非死之氣息的狐尾,深深地貫穿了蘇午周身創傷。
那一道道狐尾,不斷蠕動掙扎著,想要從蘇午周身裂縫當中脫離,但他身軀之上,浮現出一張張形貌各異的面孔,那些面孔緊緊咬住了一道道狐尾,令它們在此時無法掙脫退轉
正因為九尾無法分出力量來,才導致了王傳貞輕而易舉地從軒轅玉棺當中,帶出了邵道師與那個嬰童
最重要的就是那個嬰孩。
他體內軒轅血脈未有斷絕,正適合作為九尾布置下的這重斷龍臺鳳壓龍風水局中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