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聲音確實很像。”又一個正處于變聲器的公鴨嗓道。
他們互相交談了幾句,忽然都將目光看向了呆坐在角落、沉默不語的某個同伴。他們的這位同伴,頭顱正面描繪著彌勒佛面,反面則是明王面。
“文遠先生,您與明王相處最久,您看那位神真,像不像是咱們的明王”身形最為高大,面有貔貅與饕餮面紋的男人向彌勒佛面問道。
彌勒佛面聞言嘆了口氣“應當就是明王了”
“真是明王”
“那咱們應當安全無虞,能渡過這重劫關了”
“我還以為自己就得淹死在真空教首的淚海里了”
眾人聞聽那位被稱作文遠先生的彌勒佛面所言,語氣頓時都振奮起來,紛紛出聲言語。
他們雖有獨門手段,能在這淚海中支撐一時,卻決計支撐不了太久,若淚海不消,他們在此中浸泡日久,便難免死亡。
是以一個個面上雖未有表露,但內心已經都是惴惴不安,精神時刻處于緊繃狀態了,此時從文遠先生口中得到確切答案,眾人心頭的恐懼都被拂掃一空了
唯獨那高大男人仍舊保持沉定,他面朝著文遠先生,語氣里還有些憂慮“文遠先生,可是出了甚么變故”
文遠先生沉默了片刻,道“我身上的壓生像快要碎了,內中厲詭將要鎮不住了”
眾人聞言大驚。
“什么”
“您怎么不早說”
“快把身上的禁皮脫下來,這會子還有辦法補救,大不了把壓生像推入淚海里,叫淚海和壓生像壓著的厲詭狗咬狗罷”
“對對對,文遠先生,我來幫您脫”
一眾人紛紛言語的同時,都臨近了文遠先生,幫他解下身上藤甲,扯開身上那件不知名獸皮皮套上的一根根細密縫線。
文遠先生任由他們幫助自己解下身上藤甲,以及那件繪畫彌勒佛面與明王面的禁皮,同時道“我愧對你們”
“甚么愧對不愧對的
您幫助我們黃稻會眾兄弟很多,從前幾次險關,都是靠著您的江湖經驗才渡過去。
現下您遭了難,我們也不可能不管你”
“是啊,文遠伯伯,壓生像中厲鬼快要復蘇,對咱們來說雖然兇險,但也不是甚么了不得的大事情,您要是瞞著不說,那才會釀成大禍”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文遠先生緩緩道。
“其他事情也不必您來操心”
“除了這件事,其他事都是小事,更不值一提了”
“”
“符令丟了”文遠在眾人七嘴八舌之際,忽然道了一句。
這時候,他已經被眾人扒去身上藤甲,以及那件獸皮縫制的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