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重要
關系到誰該活著,誰該死的問題,怎么能不重要呢”釧寶兒輕笑了一聲,她從墻角徐徐站起身來,朝自己的兄嫂走去。
金孝泉看著她踢開那些銀錠金條,嗓子眼一陣陣發緊,瞪大了眼珠子。
尹秀華看著釧寶兒輕悄悄地走過來,她不知為何,后背倏地浮起了一層白冒汗,此下竟有些害怕,但看著釧寶兒那個嬌滴滴的樣子,心頭恐懼跟著煙消云散只是個弱女子而已,還能殺了自己不成
夫妻二人腦海里念頭轉動著。
寶兒的聲音就在他們耳畔徐徐流轉“寶兒之所以只交出了五吊錢給你們,是因為我早就不信你們啦
我若仍舊相信自己父母爹娘、長兄長嫂,怎么可能不對你們掏心掏肺呢
我早就不信你們了,那五吊錢是我送給爹爹、娘親,便當是還給他們生我的大恩了,至于養我至十四歲的恩情他們把我賣了的時候,便已徹底還完
前事了結,若一切僅止于此,總算還是個美好的結尾。
可是為什么呢,為什么啊,兄長你又動了貪心要將我賣給甚么豬老大、狗老大的我們之間,已沒有任何情分在了,你卻還想著拿我去還錢,叫你自己一家三口人過好日子你憑什么哥哥”
“憑、憑什么”金孝泉喉結滾動著,他張大眼睛,看著走到自己近前來的妹子當下的妹妹與他腦海里那個溫柔怯懦的印象已然大相徑庭
她竟然敢對自己說出這種話來,她難道覺得當兄長的不敢教訓她嗎
金孝泉腦海里翻騰著念頭,可他看著釧寶兒站到自己跟前來,卻始終說不出甚么話來,恐懼猶如在屋檐上聚集起的一滴水,在長久的醞釀之后,終于倏地滴落
水落無聲,只是在水洼里激起層層不休的漣漪
“朱哥”
這時候,心中不祥預感愈來愈濃的尹秀華,也顧不得那散落在廟墻角落的金銀被旁人發現了,循著心中那股濃烈的恐懼感,直接驚叫出聲,“朱哥快來
出人命了”
她話音才落,釧寶兒就揚起臉兒,她面上笑吟吟的,與尹秀華說著話“嫂子這是等不及啦你既然等不及
那你先第一個去罷
你的丈夫、你的姘頭、你的兒子,都會下去陪你的”
“朱哥
啊你這個賤婊丨子”尹秀華驚得踉蹌后退釧寶兒此時卻更快一步,伸手掐住了她的面龐,她張口怒罵著,就想咬斷釧寶兒掐住她滿臉肥肉的面龐
轟
這時候,一片熾白光芒在尹秀華眼前閃爍了一瞬
下一刻,那種渾身血肉乃至性魂都被生生撕裂的疼痛,驟然在尹秀華身魂間漫淹了開來一縷雷光從釧寶兒掌心迸發,霎時繚繞尹秀華全身,尹秀華發出殺豬般的叫嚎,渾身激烈地顫抖著,在這般猛烈顫抖中,滿身皮肉迅速綻裂,繼而滿身盡作焦黑之色
一陣肉香飄進了廟堂里。
一具焦尸仰面而倒。
噗通
那黃臉漢子朱老大在尹秀華千呼萬喚之下,終于從耳房里走出來,他原本平靜的神色,在看到尹秀華的焦尸仰面倒下、摔得四分五裂之時,陡地化作了滿臉的驚恐朱老大轉身就朝廟門口撲去
轟
釧寶兒掌心迸射一縷電光,那電光剎那穿空而過,在朱老大身上輕輕一觸
又一具焦尸摔倒在地,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