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煙眉眼柔媚,抿著嘴柔柔地笑了笑,向蘇午蹲身福禮“小哥安好。”
“多謝柳姑娘。”
蘇午亦向柳飛煙躬身回禮“若不是柳姑娘當時脫離輪回之時,帶出了初祖大宗師的遺蛻,及至我的冥冥之息,此后一切便不會有如今時一般順利了。”
“我幫你,并非是為了聽你向我道謝。”柳飛煙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小哥從前幫我諸多,荒野小村里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女兒家,其實結局已是注定了的。
若不是小哥仗義出手,打抱不平,也沒有今時的柳飛煙。
所以小哥不必言謝。
這本也是飛煙應該做的。”
蘇午直起身來,注視著柳飛煙的身形。
對方像是在避忌著甚么,不敢與他的目光接觸,見他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柳飛煙微微偏過頭去,不與他對視在蘇午眼中,柳飛煙身影完全化作了一道紙人,一根根紅線穿過這紙人周身每一處,又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每一根紅線延伸進虛空的那一端,皆化作漆黑之色,猶如一根根頭發絲。
“我知柳姑娘今時情形,柳姑娘不必避忌甚么。
你助我令今時之局面出現變數,我亦愿助你得到解脫,重獲新生。”蘇午看著柳飛煙周身纏繞的那一根根紅線,隨后收回目光,與柳飛煙說了幾句在場只有少數幾人才能聽懂的話。
鐘遂、洪仁坤瞥了柳飛煙一眼。
前者未有作聲。
后者則清了清嗓子,在眾人皆未言語之時,凸顯出自身的存在。
聽到這陣清嗓子的聲音,蘇午果然將目光投向了洪仁坤,他首先目視向洪仁坤頭頂赤日,神色莊重,向那輪赤日稽首跪拜了下去“茅山巫弟子陽真,拜見初祖大宗師。”
邵守善見蘇午磕頭跪拜,自稱為陽真,他眼中頓時流露出思索之色,仔細回憶陽真這個道名,在三山法脈上清茅山巫法脈當中,排在哪一代
如蘇真人這般通天道門修為,其道名亦不該籍籍無名才對邵守善只是稍稍轉念,果然就想到了陽真這個道名,曾有茅山巫掌教大宗師用過此名
只不過,這位掌教大宗師乃是明末時期的人,且自他以后,茅山巫便日漸衰微,雖然今三茅之地亦有自稱茅山道派者,但已經算不上是從前茅山巫的直脈,而是旁系道統了
陽真掌教大宗師,可以說是茅山巫末代掌教
邵守善的臉色有些古怪。
他直覺蘇午這個陽真,就是彼陽真但若蘇真人真是明末時候的陽真大宗師,以其修行層次,也斷不至于叫茅山巫在其手中沒有傳承下去才對
邵道師不能將個中因由想明白。
茅山巫初祖大宗師卻對前因后事,了若指掌。
赤日之內,蒼老聲音傳出“咳咳咳陽真,你亦算是我上清法脈里極出挑的弟子了,雖然符箓修為不高,不過上清法脈最重要的便是魔身種道大法,一向不重視符箓修行,這個修行層次高低于否,其實沒甚么關系更何況,如今我觀你已將諸般符箓修持融匯貫串,乃成以一統萬的一道大道宗旨了,這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層次。
你比祖師我更出色,更有前途。
你令我今時能再度脫出化身,得五載壽命,于我有救命大恩,你這大道宗旨黃天法旨,更與我們道門前輩太平道有脫不開的干系,其實不必行此大禮不過既然已經行了禮,那也就罷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以后我們就以平輩論交,互稱道友即可”
陶祖說到最后,聲音里滿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