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一臉急切,劉藝妃滿是虛弱。
兩人出現在陰暗小道上,快步而又時而蹣跚地朝深處而行。
來到一個洞內,地面沾滿了從天頂流下的水。
楚軒將劉藝妃倚靠在墻,側身就走,“姑姑,我去拿玉蜂漿。”
劉藝妃的身子虛弱無比,楚軒一走,她便往地面癱倒而去。
剎那間,楚軒轉身快速跑回,在劉藝妃落地前將她接住,“姑姑,姑姑”
楚軒神色焦急地將劉藝妃扶在地面坐下,讓劉藝妃靠在濕潤的石壁。
“姑姑你怎么了”
“姑姑,姑姑”
楚軒捧著劉藝妃的臉,急切地喊。
劉藝妃“咳”了一聲,伸手捂著腹部一臉病態。
“過兒,你為何去而復返”她弱弱地說。
“姑姑不會無緣無故趕過兒走,過兒也不舍姑姑,自然就回來了。”楚軒的語速很快,他看路的目光不偏不移,滿臉的急切不減分毫。
“姑姑,我去給你拿玉蜂漿。”他欲起身轉身走。
“過兒”劉藝妃叫住他。
楚軒回身又急忙蹲下,看著劉藝妃。
拖著病弱之軀的劉藝妃微微緩了口氣,道“待會兒我跟師姐動起手來,你趁機逃出古墓,千萬不要再回來。”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楚軒表現得很堅決。
劉藝妃好似愈發虛弱,虛弱得連靠在石墻的力氣也無,緩緩朝側邊倒去。
“姑姑”楚軒面色一變,一臉惶急地將劉藝妃扶正,然后抱起,沖洞內的石床方向走。
“過兒,聽話。”被楚軒抱在懷里,劉藝妃喘息地說。
“我不走待會過兒去對付那個臭婆娘,姑姑你趁機走。”楚軒將劉藝妃放在石床,石床被水滴浸濕,天頂還不時流下水珠滴落在劉藝妃的白衣上。
“過兒你又如何是你師伯的對手”劉藝妃語氣稍有急切,目光閃爍,又有感動。
“我不管,過兒的命是姑姑救的,過兒的武功是姑姑教的,沒有姑姑,過兒可能早就死了。我等下去纏著那臭婆娘,姑姑你趁機走”楚軒毫不猶豫地說,仿佛將生死置之度外。
“過兒。”楚軒的臉只隔她三寸距離,劉藝妃伸手撫著他的臉,目光柔和。
“我向師父立過誓,不得出古墓的。”她呢喃自語,有些感傷,傷勢好似發作,生疼得讓她眉頭一蹙。
“反正過兒不會離開姑姑,大不了一起死。”楚軒連連搖頭。
劉藝妃微微怔然,與楚軒兩眼相看,撫著楚軒臉頰的手幫楚軒捋了捋稍顯凌亂的發絲。
古墓派第三條門規女子須點守宮砂,并立誓一生一世都不得離開古墓,若有不知此門規的男子愿為己而死,則可破誓下山。
“姑姑,過兒是不會走的。”楚軒又說了聲。
“傻過兒,你又何必如此你那師伯武功高強,縱然我未曾受傷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我現今氣血虧空,無法運功療傷,你我二人在此,只能等死。”劉藝妃虛弱地說。
“你氣血不足”楚軒稍稍愣了下,沒到一秒便是起身撿起地上一塊尖石塊。
在劉藝妃的目光下,楚軒在拿石塊割腕。
“過兒”劉藝妃強撐著身子下石床。
“啊”楚軒一聲怒吼,好似是掩蓋他的痛,石塊猛然一滑,手腕溢血成水流。
“過兒”劉藝妃歪歪倒倒上前兩步,伸手撐在楚軒胸前,低頭看著他手腕上的血,而后抬頭看著楚軒,她顏面震爍不停。
“姑姑,過兒有血。”楚軒咧嘴一笑,眼角微微抽搐,忍著痛。
下一秒,劉藝妃潸然淚下,睫毛微顫不止,心下一時感動不已,她竟是沖著楚軒這個楊過第一次展顏一笑。
這一笑,如病態般待放的雪蓮一瞬綻放,剎那間如和風四溢、清輝普度,照耀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