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藝妃偏頭看楚軒,眨了眨眼。
楚軒開始給她講戲了,她聆聽著“我在家里準備接親,你在娘家穿著嫁妝打扮,你邊打扮著,邊和蘇暢、姜昕她們嬉笑打鬧著。”
劉藝妃抿嘴一笑,這說的好像真的一樣,男朋友這是將未來的場景提前想象到位了
“你接到花姐的一個電話,花姐讓你過去一趟,沒說明原因,但語氣很急。”
劉藝妃眉頭微蹙,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急忙忙坐車過去,來到了大別墅的臥室里,你看到了你的新郎,但我已經是一具尸體。”
劉藝妃的手勐地一顫,渾身震了震,旋即面色沉靜了下來,心緒翻涌不寧。
“就是這個狀態。”楚軒說道。
人有大悲大喜,這場戲要呈現的效果是大悲。
可人在大悲的面前,第一時間的反應是不會情緒化的,也是不會哭出來的。
按照社會常態上的人物行為邏輯,第一時間是呆住,第二時間才反應出相應情緒,第三時間才宣泄出來。
依照他的三幕式理論,用專業性的詞匯來講,應是弱情緒、漸強反饋再到強情緒的這么一個過程。
劉藝妃聽到他說的悲劇小情節,面色立馬沉靜下來,而不是表現的情緒很強烈,這在他的理解中是對的,也是符合現實人物邏輯的。
劉藝妃沒有回話,自顧理著思緒。
楚軒說的很恐怖,她也知道楚軒是幫她找情緒狀態。
如果是以前,要是楚軒這么說,她心里會很排斥,那么多好事不想專想這些鬼東西
可跟著楚軒的步伐,在對演員和表演的理解越發深入下,她也逐漸知道想要入戲展現出人物的靈魂,就要從實際情感出發,沒有什么比實際情感更讓人有代入感的了。
楚軒說要這個狀態,她不知道自己的是個什么狀態。
她只知道心里很難受,楚軒剛才的講戲讓她很難受很難受。
這股難受的情緒很快就要散,因為這是假的,所以讓她糾結。
但她一直壓抑醞釀著,如果情緒散了那楚軒的講戲就白講了。
“我好像知道怎么演了,你回去好嗎。”她低沉道,楚軒在她身邊讓她無法穩住心里的悲切情緒。
聞言,楚軒默然離開。
只是在劉藝妃沉浸情緒的余光中,不知楚軒在墓碑前干了什么。
監視器前,孔生、黎雪等人通過鏡頭看著,眼見楚軒離開墓碑返回劇組,他們這才看到楚軒做了什么。
“我靠,楚軒你是真的狠”孔生哭笑不得。
“牛逼。”劉義和文木野等人忍俊不禁。
墓碑上有一張灰色的大頭貼,大頭貼是楚軒的照片。
這是為了讓女朋友入戲找到更濃的情緒,還提前準備了自己的“遺照”
劉小麗看楚軒走進棚里,無奈道“你也下得去手”
給墓碑上貼自己“遺照”,這是什么操作
她看了那么多年的戲,縱使道具五花八門,但像楚軒這樣自己主動去貼“遺照”的事情還是從沒見過的。
這也太不吉利了。
楚軒走到劉小麗身邊,拿過曾妮遞來的水喝了一口“這場戲對茜茜很難,她也從沒有過演這種戲的經歷,要用點手段輔助一下。”
他一點都沒所謂,演員本就要敢想象常人不敢想的事,體會常人不想體會的情緒。
以實際情感為基礎,代入人物體會百態情緒,這也是演員獲取人生閱歷的一種方式,也是讓自己變得更成熟的一個途徑。
“等下茜茜又要打死你。”俞飛紅笑著,雙手環抱地道,這對小情侶真的太有意思了,在劇組里給了他們很多樂趣。
“等下再說。”楚軒忍著笑。
片場,柔光棚已經搭好,外景也已取完。
劇組人員退去,各攝像組在調整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