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三坪探著身子抓了把瓜子“希望獲獎,于國內電影行業而言,意義不凡。”
此言一出,楚軒和劉藝妃面露怔色。
去巴黎第一天從王佳衛那里就被提醒到,希望作為華國第一部科幻是否在戛納獲獎具有很重要的意義。
此刻韓三坪又親口說了這份意義,且說的話很大,事關國內電影行業他們實在想不到一部短片和電影行業間能有什么更深層次的關聯。
韓三坪翹著二郎腿,磕著瓜子“通往國際電影節是新人導演快速晉升的機會,不管獲獎不獲獎,只要入圍了,在國內圈子就會打開名聲和資源渠道,也會有演員的信任和加盟,有了演員就會有資本的投資,從此開啟導演事業。”
韓三坪拍了拍衣袖,讓瓜子碎屑飄落“國內大部分導演就是這樣起家的。”
張義謀、陳愷歌、王佳衛、賈章柯等等一大批電影導演,基本都是通過在國際電影節上嶄露頭角,然后在國內起勢并發展至如今地位的。
為什么硬要去國際電影節獲獎才能起勢,國內電影節不行嗎
這就是國內資本市場的需求。
改革開放后,一批又一批人因此發財而成了資本,也因大環境見識到了海外的很多東西,更是體會到了豪來塢和歐洲三大電影節帶來的電影文化。
加之當時的國內電影行業幾乎是不毛之地,即便發展至今也跟海外有很大差距。
在這樣的對比下,很多資本多少有點崇洋媚外的心理,能上國際電影節的人則視為高端。
你的電影入圍戛納了那你是牛逼的導演,我給你投資。
你入圍戛納最佳演員了那你是牛逼的演員,我來捧你。
這就是娛圈資本市場的意識形態,在這種資本市場風向的驅使下,才使得國內一批又一批導演和明星對國際電影節前赴后繼,到如今更是愈演愈烈。
想要改變這個現狀,唯有國家強大起來,國內電影行業發展起來。
“短片,制作難度低,時長短,不挑演員,從而成本很低。”
“基本可以說,短片是每個新人導演上國際電影節的必備,也是最優選。”
楚軒在剝著花生吃,劉藝妃在吃著瓜子,兩人聽到韓三坪的話微微點頭。
沒資源沒背景的導演,在新人階段幾乎都拍過短片,就像他們熟悉的朋友們,孔生、黎雪、寧皓、文木野、陸洋、陸傳等,都是從短片開始的,這已經成了任何導演發展事業的必經之路。
“一二十年來,由華國導演拍的短片都是文藝片,無一例外。”
“文藝片本身沒什么,也不是說文藝片不好,但不說創新吧,最起碼也要老瓶裝新酒是吧”
聽到韓三坪的話,在場的人好像知道韓三坪的一些想法了,無非是在說國內的文藝片一直在走老路,仿佛進入了一個無休止的循環。
韓三坪無奈道“看看這幾十年的文藝短片都是什么玩意,不是華國舊時代百姓們過的多苦,就是某個圈層受到上層欺壓過的多悲;不是講述某個時期的悲慘世界,就是窮苦人想要活著最后又被打壓的悲憫和無奈。”
他搖了搖頭“受到西方資本的影響,也是老一輩導演的影響,這些年的新一代導演好像找到了什么捷徑,把華國拍慘一點,貌似更容易入圍。”
他予以評價“國外的人對華國落后的認知,這些導演要付一半責任。”
楚軒、劉藝妃、劉小麗和王金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件事本身不好笑,畢竟事關國家形象上的榮辱,但韓三坪這樣直言不諱的批評,一桿子把拍過這類短片的導演們全敲打了,這讓他們得到一種情不自禁的樂趣。
“都是些什么玩意”韓三坪很痛恨這樣的局面,作為華國電影行業目前地位最高的領軍人物對此也很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