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腦海中翻閱過往的年代記憶,搜索并借鑒屬于各個時代的印記。
如七十年代
劉藝妃同志你好,最偉大的領袖,我們心中最紅的太陽教導過我們,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
我們年輕人朝氣蓬勃正處在興旺時期,好像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春風楊柳萬千條,六億神州盡舜堯。
劉藝妃同志,我們都是偉人思想熏陶下的革命青年,結下了相互扶持、相互成就的戰斗友誼,又有共同的影視工業化夢想。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我希望我們的友誼能深入下去,共創美好的未來,你同意嗎
這,就是七十年代的表白方式,從頭到尾都不會提一個“愛”字,只會很委婉的用“友誼”代表愛情,字里行間都有偉人的思想,各個都是新時代的革命青年。
但是,這七十年代的表白方式,是五十年代的人的專屬。
劉藝妃同志
楚軒嘴角微微揚起,自己把自己給逗笑了。
“你干嘛這么好笑走啦。”劉藝妃對楚軒自顧自發笑的情況感到奇怪,但聽航班播報提示要登機了,她也就不再多問。
楚軒和劉藝妃跟老師們隨人流走向通道,順利登機后各坐各位。
不久,飛機起飛劃破藍天。
楚軒倚在沙發椅背望了望藍天白云,旋即又閉眼遐想和借鑒時代的風采。
相比于七十年代感情表達的極致委婉,改革開放后的八十年代則放開了許多。
如
劉,或許你會奇怪我以書信的方式與你聯系,于我而言只是想與你說些心里話。
大學四載,我們一起相處過的快樂與憂傷、高興與惆悵、迷茫與躊躇滿志,是多么值得我們無限懷念的啊。
時間匆匆,可四載光陰宛如歷歷在目,就好似發生在昨天一般,那時的我們是那么的純真、幼稚和無畏。
畢業后又過了兩載有余,我們也沒有白白的浪費光陰。
你遠洋萬里之外進修,我留在光陰遇見之初的城市打拼、奮斗,亦是等你歸來。
可如今我實在按捺不住心中對你的思念,想與你一起共赴未來,你愿意嗎
這,就是八十年代的表白方式,比七十年代開放。
雖然字里行間仍然沒有“愛”字,但其中飽滿的感情還是能輕易看透。
看起來有點肉麻,卻不失純真和純粹,有種真愛的感覺。
不過,八十年代的表白方式,是六七十年代人的專屬,放到現在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到了,還睡呢,你昨晚是失眠了嗎”
盛海,飛機到站。
劉藝妃搖晃著楚軒,楚軒睜開眼醒來。
兩人一起走下了飛機,坐上劇組前來迎接的保姆車。
看劉藝妃翻閱劇本品讀,楚軒也翻開了手中的劇本。
但他的心思壓根不在劇本上,思緒直接就飄到了九霄云外,又展開對九十年代表白方式的遐想
那天,晴光瀲滟,碧空萬里。
風在飄,葉在搖,你在笑。
我依稀記得,我們走在世紀公園的草坪上,在炎炎夏日無人閑來的當下盡享屬于我們的獨處時光。
只是,你伸來的一只手打斷了我們片刻的寧靜。
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向我表白,更沒想過在我自以為是的理智下會讓你流下眼淚。
淚水順著你的眉骨往下,滑落到臉頰又至下巴而落,痛在你的心里,卻也打破了我的心理防線。